The DSA's Blind Spot: Algorithmic Audit of Advertising and Minor Profiling on TikTok

该论文通过算法审计揭示,《数字服务法》因对“广告”定义过窄,导致 TikTok 虽在形式上遵守禁止向未成年人投放基于画像广告的规定,却未能有效规制未标注的网红营销等实质商业内容,致使未成年人仍遭受严重的个性化商业诱导,因此呼吁扩大监管定义以填补这一漏洞。

Sara Solarova, Matej Mosnar, Matus Tibensky, Jan Jakubcik, Adrian Bindas, Simon Liska, Filip Hossner, Matúš Mesarčík, Ivan Srba

发布于 Mon, 09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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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论文就像是一次**“数字侦探行动”**,专门调查 TikTok 是如何在欧盟新法律(《数字服务法》,简称 DSA)的“眼皮子底下”玩弄花招,继续向未成年人推送个性化广告的。

为了让你更容易理解,我们可以把整个故事想象成一场**“糖果店与未成年人的游戏”**。

1. 背景:法律想保护孩子,但有个“后门”

想象一下,欧盟给 TikTok 定了一条新规矩(DSA 第 28 条):

“禁止给未成年人(18 岁以下)看那些‘量身定做’的广告。”

这就好比一家糖果店老板被禁止给小孩推销“根据他口味特制的糖果”。

但是,法律对“广告”的定义有个致命的漏洞(盲点)

  • 正式广告(Formal Ads): 商家直接付钱给 TikTok 平台,TikTok 插播的。这种被法律严格定义为“广告”。
  • 网红/品牌自推(Influencer/Brand Content): 网红自己拍视频说“这个口红真好用”,或者品牌自己发视频。只要没付钱给平台,法律不认为这是“广告”,而认为是“普通内容”。

这就好比: 糖果店老板不能直接给小孩塞特制糖果,但他可以假装是“隔壁的大哥哥”(网红),热情地给小孩推荐特制糖果。法律管不住这个“大哥哥”。

2. 侦探行动:我们派了“双胞胎”去卧底

为了看看 TikTok 到底有没有遵守规矩,研究团队(来自斯洛伐克)设计了一个精妙的实验:

  • 双胞胎特工: 他们制造了成对的“假账号”(Sock-puppets)。
    • 哥哥/姐姐(成人组): 20-21 岁,喜欢美妆、健身、游戏。
    • 弟弟/妹妹(未成年组): 16-17 岁,完全一样的兴趣爱好(比如都爱看美妆)。
  • 控制变量: 除了年龄不同,其他条件(性别、地点、兴趣)完全一样。
  • 潜伏 10 天: 让这两组账号在 TikTok 上刷了 10 天,每天 1 小时,就像普通用户一样。
  • AI 火眼金睛: 用超级人工智能(LVLM)自动分析它们看到的每一个视频,把它们分成四类:
    1. 正式广告(平台插播的)。
    2. 已披露广告(网红自己标了“这是广告”)。
    3. 未披露广告(网红没标,但其实是广告,比如悄悄塞了个链接)。
    4. 普通内容(纯娱乐)。

3. 调查结果:令人震惊的“两面派”

侦探们发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 第一面:表面功夫做得很好(针对“正式广告”)

当 TikTok 给未成年人正式广告(付钱给平台的)时,它确实听话了:

  • 推得很少。
  • 完全不按兴趣来。比如,一个喜欢“美妆”的 16 岁女孩,看到的正式广告大多是“其他”类别的,而不是美妆。
  • 结论: 在明面上的广告领域,TikTok 假装遵守了法律。

🔴 第二面:暗地里疯狂“投其所好”(针对“网红/未披露广告”)

但是,一旦进入网红内容未披露广告的领域,情况就完全变了:

  • 量很大: 未成年人看到的商业内容里,绝大多数是这种“伪装”的广告。
  • 精准得可怕: 算法对未成年人的兴趣极其敏感
    • 喜欢美妆的 16 岁女孩,看到的“伪装广告”里,92% 都是美妆产品。
    • 喜欢游戏的 17 岁男孩,看到的“伪装广告”里,92% 都是游戏。
  • 对比成年人: 成年人看到的这种“伪装广告”虽然也精准,但精准度远不如未成年人高。
  • 结论: TikTok 利用法律漏洞,把最精准、最诱人的“特制糖果”,通过“大哥哥”(网红)的手,源源不断地塞给了孩子。

4. 核心比喻:隐形眼镜 vs. 显形眼镜

  • 正式广告就像显形眼镜:法律规定不能给小孩戴,TikTok 确实没给小孩戴(或者戴得很少)。
  • 网红/未披露广告就像隐形眼镜:法律没规定不能戴。TikTok 就给孩子戴上了最隐形、最贴合、最让人无法拒绝的隐形眼镜。
    • 孩子甚至不知道这是广告,只觉得是“喜欢的博主在分享好东西”。
    • 这种“隐形眼镜”比显形眼镜更危险,因为它让孩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算法精准操控。

5. 研究者的呼吁:修补漏洞

这篇论文最后大声疾呼:

“法律不能只看‘谁付了钱’,而要看‘目的是不是卖东西’。”

他们提出了四点建议:

  1. 重新定义广告: 不管有没有付钱给平台,只要是为了卖东西,都算广告。
  2. 平台要负责: 不能只让网红自己贴标签,TikTok 得用 AI 去检查,没贴标签的必须补上,或者不让推给小孩。
  3. 扩大禁令: 禁止给未成年人推任何“量身定做”的商业内容,不管是正式的还是网红的。
  4. 独立审计: 不能只听平台自己说“我合规了”,得像这次研究一样,派第三方去“卧底”检查。

总结

这篇论文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虽然 TikTok 表面上遵守了“不给未成年人推定制广告”的法律规定,但它通过网红营销未披露内容,实际上给未成年人推送了比成年人更精准、更隐蔽、更难以抗拒的商业广告。

这就好比警察禁止了“明抢”,但小偷却学会了“偷换概念”的“暗偷”,而法律还没跟上这个新招数。如果不修补这个漏洞,孩子们依然会在算法的“糖衣炮弹”下,不知不觉地被商业世界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