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ffects of Gender Affirming Hormone Treatment on Transgender Mens Musculoskeletal Health: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这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表明，男性化性别肯定激素治疗（GAHT）在四年内不会显著降低跨性别男性的关键部位骨密度，但能可靠地增加瘦体重和肌肉力量，尽管现有证据在方法学上仍存在局限性和异质性。

要点

这篇文章就像是一次对“跨性别男性（出生时被指派为女性，但认同为男性）在服用性别肯定激素治疗后，身体骨骼和肌肉会发生什么变化”的大规模体检报告汇总。

研究人员把过去几十年里所有相关的研究都找出来，像拼拼图一样把它们拼在一起，看看能不能得出一个更清晰的结论。

以下是用通俗易懂的比喻和语言对这篇论文核心内容的解读：

1. 核心任务：更新旧地图

以前（2017 年）有一张旧地图，告诉我们要关注骨骼健康。但那时候数据不够多，而且现在的医疗技术（比如更精准的扫描方法）和统计方法都进步了。
所以，这次研究就像是给旧地图进行了“高清升级”。他们收集了截至 2024 年的最新数据，重新画了一张更详细的图，看看激素治疗到底对跨性别男性的骨头和肌肉有什么影响。

2. 关于“骨头”：像坚固的岩石，没有变脆

主要发现： 服用睾酮（男性激素）几年后，跨性别男性的骨密度（骨头的硬度）并没有发生显著变化。

• 比喻： 想象一下，跨性别男性的骨头原本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服用激素后，这块石头既没有变得更硬（像花岗岩），也没有变脆（像饼干）。它基本上保持了原来的状态。
• 关键点： 这其实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激素治疗不会像某些人担心的那样，让骨头变得脆弱易断。但是，研究人员也提醒，因为很多旧研究的方法不够完美，我们还需要更多高质量的“体检”来彻底放心。

3. 关于“肌肉”：像给引擎加了燃油

主要发现： 虽然骨头没变，但肌肉和身体成分发生了巨大的积极变化。

• 比喻： 如果把身体比作一辆车，激素治疗就像是给引擎加了高性能燃油。
  • 肌肉量（Fat-Free Mass）： 显著增加。就像给车换上了更粗壮的活塞，动力更足了。
  • 肌肉力量： 显著提升。就像车的马力变大了，能拉更重的东西。
  • 体重和 BMI： 稍微增加了一点。这主要是因为肌肉变多了，而不是长了一身肥肉。
  • 体脂： 稍微减少了一点，或者保持不变。

结论： 激素治疗让跨性别男性的身体变得更“强壮”、更有力量，这符合他们想要 masculinizing（男性化）的目标。

4. 研究的“瑕疵”：拼图还没拼完

虽然结论很清晰，但研究人员也诚实地指出了这张“地图”还有模糊的地方：

• 数据质量参差不齐： 就像有些拼图块是高清的，有些是模糊的。很多以前的研究样本量太小，或者测量方法不统一（有的用手测力气，有的用机器测）。
• 骨头测量的局限： 目前大多数研究只用普通的 X 光（DXA）看骨头，这就像是用普通相机拍风景，只能看到轮廓，看不到内部的精细结构。如果能用更高级的"3D 显微镜”（HR-pQCT）去观察骨头的微观结构，可能会发现更多细节。
• 个体差异大： 每个人的用药剂量、时间长短都不一样，这就像每个人开车的习惯不同，导致结果有些波动。

5. 给医生和患者的建议：保持关注，积极锻炼

基于这些发现，文章给出了几个实用的建议：

• 对医生： 不要觉得“骨头没变”就完全不管了。还是要定期给跨性别男性做骨密度检查，特别是那些有骨质疏松风险的人。同时，要鼓励患者进行力量训练，因为激素已经帮他们把“引擎”修好了，现在需要他们自己多踩油门（锻炼）来最大化肌肉收益。
• 对患者： 如果你正在接受激素治疗，看到体重增加不要惊慌，那很可能是肌肉在生长，是好事！继续保持锻炼，你的身体会变得更有力。

总结

这就好比说：

跨性别男性服用激素后，骨头依然稳固（没有变差），但肌肉和力量像雨后春笋一样长出来了（变好了）。 虽然目前的科学证据还有一些小缺口，需要未来更精密的仪器去填补，但目前的结论足以让人放心：这种治疗在骨骼健康上是安全的，在增强体能方面是有效的。

一句话总结： 激素治疗让跨性别男性的身体变得更强壮有力，同时没有牺牲骨骼的安全，但我们需要继续用更先进的眼光去长期观察。

技术摘要

这是一份关于性别肯定激素治疗（GAHT）对跨性别男性肌肉骨骼健康影响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的技术总结。该研究旨在更新并扩展 Singh-Ospina 等人（2017）之前的工作，重点关注骨密度（BMD）及更广泛的肌肉骨骼指标。

以下是该论文的详细技术总结：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Problem)

• 核心问题：跨性别男性（出生时被指定为女性，认同为男性）在接受以睾酮为主的性别肯定激素治疗（GAHT）后，其骨骼健康和肌肉功能会发生何种变化？
• 现有局限：
  • 之前的荟萃分析（Singh-Ospina et al., 2017）仅包含截至 2015 年的研究，且未评估肌肉健康。
  • 现有证据在骨密度（BMD）变化上结论不一，且缺乏对肌肉力量、身体成分（如去脂体重）的系统性量化评估。
  • 随着激素治疗方案的多样化和研究方法的进步（如更稳健的荟萃分析模型），需要更新证据以指导临床实践。
• 研究目标：
  1. 更新 Singh-Ospina 等人关于 BMD 的结论。
  2. 扩展评估范围，纳入身体成分（BMI、体重、去脂体重、脂肪量）和肌肉力量等次要指标。

2. 方法论 (Methodology)

• 研究设计：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 数据来源：检索 PubMed, Embase, SportDiscus 三个数据库，收录截至 2024 年 7 月 31 日发表的英文文献，并在 2025 年夏季进行了交叉引用。
• 纳入标准：
  • 研究对象：跨性别男性（包括成人和青少年，但排除了青春期发育期的青少年以消除混淆因素）。
  • 干预：接受 GAHT（主要是睾酮）至少 3 个月。
  • 结局指标：骨矿物质密度（BMD，包括股骨颈 FN、腰椎 LS、全髋 TH）、身体成分（BMI、体重、去脂体重 FFM、脂肪量 FM、体脂率）及肌肉力量。
  • 研究类型：随机试验、观察性研究、病例系列。
• 统计方法：
  • 效应量计算：使用 Hedges' g（校正小样本偏差的标准化均值差）。
  • 合并模型：采用逆异质性模型（IVhet model），相比传统的 Der Simonian-Laird 随机效应模型，该模型在处理高异质性数据时更为稳健。
  • 异质性评估：使用 $Q$ 统计量、$I^2$（不一致性）和 $\tau^2$（绝对异质性）。
  • 偏倚评估：使用 ROBINS-I 工具评估非随机研究的偏倚风险，使用 JBI 清单评估横断面研究。
  • 证据质量：采用 GRADE 系统对证据质量进行分级。
  • 发表偏倚：使用 Doi 图和 Luis Furuya-Kanamori (LFK) 指数。

3. 关键贡献 (Key Contributions)

• 样本量更新：纳入了 28 项研究（其中 8 项来自前作，20 项为新研究），共包含 2361 名跨性别男性参与者，显著扩大了数据基础。
• 方法学改进：
  • 首次在该领域应用IVhet 模型，提高了在高异质性数据下合并结果的可靠性。
  • 不仅关注 BMD，还首次系统性地量化了 GAHT 对肌肉力量和身体成分（特别是去脂体重）的纵向影响。
  • 区分了纵向变化（治疗前后对比）和横断面比较（跨性别男性与顺性别女性对比）。
• 临床指导意义：明确指出了当前证据的薄弱环节（如 BMD 证据质量低），并强调了未来研究需要采用高级成像技术（如 HR-pQCT）。

4. 主要结果 (Results)

A. 骨矿物质密度 (BMD) - 主要结局

• 纵向变化：GAHT 治疗（平均 4±5 年）未导致股骨颈（FN）、腰椎（LS）或全髋（TH）BMD 的显著变化。
  • FN BMD: $g = -0.10$ ($p=0.54$)，异质性极高 ($I^2=78\%$)。
  • LS BMD: $g = 0.06$ ($p=0.15$)，异质性低 ($I^2=0\%$)。
  • TH BMD: $g = 0.00$ ($p=0.94$)，异质性中等 ($I^2=49\%$)。
• 横断面比较：与顺性别女性相比，跨性别男性的 FN BMD 略低（$g=1.00$ favoring cis women，即跨性别男性较低），但 LS BMD 无显著差异。
• 证据质量：所有 BMD 相关证据被评定为低质量（Low Quality），主要受限于发表偏倚、高异质性和研究设计的局限性。

B. 身体成分与肌肉力量 - 次要结局

• 去脂体重 (FFM)：GAHT 导致显著增加 ($g = 0.59, p < 0.001$)，异质性极低 ($I^2=0\%$)，证据质量为高。
• 肌肉力量：GAHT 导致显著增加 ($g = 0.86, p < 0.001$)，但异质性较高 ($I^2=68\%$)，证据质量为低（主要受测量方法差异影响，如握力计 vs 等速测力计）。
• 体重与 BMI：
  • 体重 (BM) 显著增加 ($g = 0.18, p=0.04$)。
  • BMI 显著增加 ($g = 0.13, p=0.02$)。
• 脂肪量：
  • 脂肪量 (FM) 有下降趋势但未达显著性 ($g = -0.17, p=0.07$)。
  • 体脂率 (BF%) 无显著变化 ($g = -0.21, p=0.14$)，但对离群值敏感。

5. 意义与结论 (Significance & Conclusion)

• 临床意义：

  1. 骨骼安全：目前的证据表明，跨性别男性接受 GAHT 不会导致临床相关部位（FN, LS, TH）的骨密度显著下降，但也未观察到显著增加。这意味着骨骼健康在短期内是相对稳定的，但长期轨迹仍需监测。
  2. 合成代谢效应：GAHT 具有明确的合成代谢作用，显著增加了去脂体重和肌肉力量。临床医生应告知患者体重的增加主要源于健康的肌肉组织增长，而非脂肪堆积。
  3. 监测建议：尽管 BMD 未显著下降，但由于证据质量低且存在个体差异，建议继续对跨性别男性进行常规骨骼健康监测，特别是针对具有骨折风险因素的人群。

• 研究局限与未来方向：

  • 证据局限性：现有研究多依赖 DXA（双能 X 线吸收法），无法评估骨微结构（如骨小梁微架构）。
  • 异质性来源：激素剂量、给药途径、治疗时长、是否切除性腺以及生活方式（运动、吸烟）的差异导致了结果的高异质性。
  • 未来需求：亟需高质量、大样本的纵向研究，采用标准化评估工具，并引入**高分辨率外周定量计算机断层扫描（HR-pQCT）**等先进成像技术，以深入探究骨微结构和骨折风险。

总结：该研究确认了 GAHT 对跨性别男性肌肉和身体成分的积极影响，同时表明在平均 5 年的治疗期内，主要骨骼部位的骨密度保持相对稳定。然而，由于现有证据的薄弱性，临床决策需结合个体风险因素，并呼吁开展更严谨的长期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