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luenza vaccine effectiveness against influenza A-associated hospitalization and severe in-hospital outcomes among adults in the United States, 2024-2025

2024-2025 年美国流感季的研究表明，流感疫苗在预防成人因流感 A 病毒住院及重症（如 ICU 入住和死亡）方面具有显著效果，总体住院保护效力为 40%，重症保护效力介于 38% 至 58% 之间。

要点

这篇论文就像是一份**“流感疫苗在 2024-2025 年流感季中的实战成绩单”**。

想象一下，2024 年到 2025 年的冬天，美国经历了一场特别猛烈的“流感风暴”。这场风暴里，有两个主要的“坏蛋”在捣乱：一个是甲型 H1N1（我们叫它“小 A"），另一个是甲型 H3N2（我们叫它“大 A"）。其中，“大 A"还稍微变了一下装（发生了抗原漂移），让疫苗更难对付它。

为了看看今年的流感疫苗到底有没有用，美国疾控中心（CDC）和 26 家医院联手搞了一个大调查。他们把那些因为呼吸问题住进医院的成年人分成了两组：

1. 确诊组：真的感染了流感的人。
2. 对照组：虽然也生病了，但没感染流感的人（可能是感冒或其他病毒）。

然后，他们像侦探一样，去查这两组人里，有多少人之前打过今年的流感疫苗。

🛡️ 疫苗到底起了什么作用？（核心发现）

如果把流感病毒比作一群试图攻破城墙的强盗，那么疫苗就是给居民发的**“防暴盾牌”**。

1. 盾牌能挡住强盗进门吗？（预防住院）

   • 结果：能！疫苗把流感导致住院的风险降低了约 40%。
   • 比喻：这就好比，如果没有疫苗，100 个没打疫苗的人里可能有 10 个会被强盗抓走住进医院；而打了疫苗的人里，只有 6 个左右会被抓走。虽然盾牌不是 100% 无敌，但它确实救了很多人的命，让他们不用住进医院。

2. 盾牌能挡住最凶狠的强盗吗？（预防重症和死亡）

   • 结果：非常有效！对于最严重的后果，疫苗的保护力更强：
     • 防止需要吸氧：降低了 41%。
     • 防止需要呼吸机（非侵入式）：降低了 38%。
     • 防止需要插管、透析或进 ICU（侵入性重症支持）：降低了 58%。
     • 防止死亡：降低了 52%。
   • 比喻：如果强盗已经冲进了房子（感染了病毒），疫苗就像是一个**“超级防弹衣”**。虽然它可能没能阻止你被咬一口（感染），但它能确保你不会被咬得半死（重症）或者丢了性命。特别是对于那些病情最重、需要进 ICU 抢救的人，疫苗的效果最明显。

3. 盾牌对不同年龄和不同“坏蛋”有效吗？

   • 年龄：无论年轻人（18-64 岁）还是老年人（65 岁以上），疫苗都有用。
   • 坏蛋类型：
     • 对“小 A"（H1N1）和“大 A"（H3N2）都有效。
     • 但是，对于老年人来说，对付那个变过装的“大 A"（H3N2）时，盾牌稍微有点漏风（保护力比年轻人低一些）。这可能是因为老年人的免疫系统比较“老”，面对新变种的病毒时，反应没那么快。
   • 特殊人群：对于免疫系统受损的人（比如正在接受化疗或器官移植的人），这次研究发现疫苗的效果不明显（数据在零附近波动）。
   • 比喻：这就像给强壮的年轻人穿防弹衣，效果立竿见影；给免疫系统很弱的老人穿，虽然也有用，但如果病毒太狡猾（像 H3N2 那样），盾牌可能挡不住所有攻击。所以，这部分人除了打疫苗，还需要医生给他们开“急救药”（抗病毒药物）来双重保险。

4. 盾牌能管多久？

   • 从打完疫苗到生病，不管是过了 2 个月还是 4 个月，盾牌的效果都很稳定，没有明显变弱。

💡 总结一下（大白话版）

• 疫苗有用吗？ 有用！它是今年流感季里最靠谱的“防身术”。
• 它能完全防病吗？ 不能保证 100% 不感染，但它能极大地降低你住进医院、进 ICU 或者死亡的风险。
• 谁最需要打？ 所有人都需要，尤其是老年人。虽然老年人对某些病毒的保护力稍弱，但能救命就是最大的胜利。
• 免疫差的人怎么办？ 疫苗对他们效果有限，所以如果这类人感染了，一定要尽早找医生吃药治疗，不能只靠疫苗。

一句话总结：在 2024-2025 年这场猛烈的流感风暴中，流感疫苗虽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但它确实是一面坚固的盾牌，成功地把无数成年人挡在了重症和死亡的大门之外。

技术摘要

这是一份关于美国 2024-2025 流感季节流感疫苗有效性（VE）研究的详细技术总结。该研究由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及 IVY 网络（Investigating Viruses in the Acutely Ill）的多位研究人员共同完成，发表于 medRxiv 预印本。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Problem)

• 严峻的流感季节：2024-2025 年美国流感季节是自新冠疫情前以来最严重的季节之一，活动水平从 2024 年 11 月持续至 2025 年 4 月，1 月底达到高峰。
• 病毒流行特征：甲型流感病毒 A(H1N1)pdm09 和 A(H3N2) 循环量大致相当，乙型流感病毒循环极少。值得注意的是，部分 A(H3N2) 病毒出现了抗原漂移（Antigenic drift）。
• 核心科学问题：
  • 尽管已知 A(H3N2) 的疫苗有效性通常较低（由于鸡胚适应、抗原漂移及老年人缺乏早期免疫印记），但在这一特定季节中，疫苗对住院及严重院内结局（如 ICU 入住、死亡）的保护作用如何？
  • 疫苗有效性是否因病毒亚型（H1N1 vs H3N2）、年龄组（特别是≥65 岁老年人）及免疫状态（免疫正常 vs 免疫抑制）而异？
  • 在抗原漂移背景下，疫苗对严重并发症的预防效果是否依然显著？

2. 研究方法 (Methodology)

• 研究设计：采用测试阴性设计（Test-Negative Design, TND），这是评估流感疫苗有效性的金标准方法。
• 数据来源：IVY 网络，涵盖美国 20 个州 26 家医疗中心。
• 研究人群：
  • 时间：2024 年 10 月 1 日至 2025 年 4 月 30 日。
  • 纳入标准：≥18 岁成人，因急性呼吸道疾病（ARI）住院，并进行了流感分子或抗原检测。
  • 病例组（Cases）：流感检测阳性（RT-PCR 或临床检测）。
  • 对照组（Controls）：流感检测阴性（排除 SARS-CoV-2 或 RSV 共感染，以减少混杂偏倚）。
• 排除标准：包括检测时间不当、疫苗接种时间过近（<14 天）、未知接种状态等。
• 统计模型：
  • 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比较病例组与对照组的疫苗接种几率。
  • 调整变量：年龄组、性别、种族/族裔、普查区域、入组月份/年份。
  • 疫苗有效性计算公式：$VE = (1 - \text{调整后的比值比}) \times 100\%$。
• 结局指标：
  • 主要结局：流感相关住院。
  • 次要结局（严重院内结局）：标准氧疗、非侵入性高级呼吸支持、侵入性器官支持（机械通气/透析/升压药）、ICU 入住、死亡。
• 分层分析：按病毒亚型、年龄组、免疫状态、基础疾病数量及接种后时间进行分层。

3. 关键结果 (Key Results)

• 总体样本：最终分析纳入 6,109 名患者（1,735 例流感病例，4,374 例对照）。

• 病毒分布：在 1,113 例确诊亚型中，58% 为 A(H1N1)pdm09，42% 为 A(H3N2)。

• 疫苗有效性（VE）：

  • 总体住院保护：VE 为 40% (95% CI: 32%–47%)。
  • 按年龄分层：
    • 18–49 岁：50%
    • 50–64 岁：41%
    • ≥65 岁：39%
  • 按亚型分层：
    • A(H1N1)pdm09：42%
    • A(H3N2)：44%
    • 注：尽管 H3N2 存在抗原漂移，但整体 VE 与 H1N1 相当。但在≥65 岁人群中，针对 H3N2 的 VE 降至 35%，显著低于 18-64 岁人群的 58%。
  • 按免疫状态分层：
    • 免疫正常人群：47%
    • 免疫抑制人群：7% (95% CI: -19%–28%)，置信区间跨越零，表明无统计学显著的保护作用。
  • 按接种时间分层：接种后 14-59 天、60-119 天、>120 天的 VE 分别为 50%、40% 和 35%，显示随时间推移有轻微衰减，但整体仍有效。

• 严重院内结局的保护作用：

  • 疫苗显著降低了所有评估的严重结局风险：
    • 标准氧疗：VE 41%
    • 非侵入性高级呼吸支持：VE 38%
    • 侵入性器官支持：VE 58%
    • ICU 入住：VE 58%
    • 死亡：VE 52% (95% CI: 18%–71%)
  • 亚型差异：针对 H3N2 的严重结局（除标准氧疗外）保护效果略低于 H1N1，且部分亚组（如 H3N2 相关的非侵入性支持及死亡）的置信区间跨越了零值，提示统计效力不足或效果减弱。
  • 年龄差异：≥65 岁人群在预防非侵入性呼吸支持和死亡方面的 VE 置信区间跨越零值，表明在该年龄段针对最严重结局的保护力可能减弱。

4. 主要贡献与发现 (Key Contributions)

1. 严重季节下的有效性验证：证实即使在 2024-2025 年这一严重且伴有抗原漂移的流感季节，流感疫苗仍能有效预防成人流感相关住院，总体 VE 约为 40%。
2. 对死亡率的显著保护：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表明，流感疫苗可将流感相关死亡风险降低约 52%，这有助于纠正以往队列研究中可能存在的选择偏倚。
3. 亚型与年龄的交互作用：
   • 虽然 H1N1 和 H3N2 的总体住院保护率相似，但**≥65 岁老年人**对 H3N2 的保护效果明显较差（35% vs 58%），这可能与缺乏早期免疫印记（Imprinting）有关。
   • 疫苗对侵入性器官支持和ICU 入住的保护率（~58%）甚至高于对普通住院的保护率（40%），提示疫苗在预防重症方面可能具有更高的相对价值。
4. 免疫抑制人群的警示：首次在该网络中观察到免疫抑制患者对流感住院无显著保护（VE 7%），这与前两个季节的结果不同，提示该高危人群需要额外的干预措施（如早期抗病毒治疗）。

5. 研究意义与局限性 (Significance & Limitations)

• 公共卫生意义：
  • 尽管存在抗原漂移和 H3N2 的主导地位，流感疫苗仍是预防成人流感重症和死亡的关键工具。
  • 研究强调了针对老年人（特别是针对 H3N2）和免疫抑制人群制定额外保护策略（如加强针、早期治疗）的紧迫性。
  • 结果支持在流感季节持续推广疫苗接种，即使疫苗匹配度并非完美。
• 局限性：
  • 统计效力：对于某些罕见结局（如死亡）和特定亚组（如免疫抑制患者、特定亚型与年龄的交叉分析），样本量有限导致置信区间较宽，部分结果不显著。
  • 残余混杂：尽管使用了测试阴性设计，但病例与对照组在健康状况和疫苗接种意愿上仍可能存在未测量的差异（例如，最虚弱的患者可能更倾向于接种，从而低估 VE）。
  • 单季数据：结果仅基于一个流感季节，需要多季节数据来验证趋势。

结论：2024-2025 流感季节的疫苗显著降低了成人流感相关住院和严重并发症（包括死亡）的风险。然而，疫苗对免疫抑制人群的保护作用有限，且老年人对 H3N2 亚型的保护效果较弱，这为未来的疫苗接种策略和临床管理提供了重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