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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你的大脑就像一艘船的船长,不断试图保持船只平稳。为此,它依赖一个传感器团队:你的眼睛(瞭望员)、内耳(陀螺仪)和双脚(船体传感器)。通常,这些传感器完美协同工作。但在虚拟现实(VR)中,“瞭望员”看到过山车沿着轨道疾驰而下,而“船体传感器”却感受到你稳稳站立。这种混乱正是导致“网络晕动症”的原因——那种让人头晕目眩、恶心不适的感觉,让许多人无法享受 VR 体验。
这项研究提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有些人在 VR 中会感到不适,而其他人却不会?
研究人员聚焦于一个特定的传感器:内耳。他们想了解,当你在尝试保持平衡时,你的大脑在多大程度上“倾听”内耳的信号。他们将此称为“前庭运动加权”。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内耳信号上的音量旋钮。如果音量开得太大,你的大脑可能会对微小的运动反应过度,让你感到摇晃不稳。
实验:带转折的过山车
研究人员邀请 38 名健康的年轻人站在一块特殊的平台(测力板)上,同时观看 VR 过山车体验。为了测试他们的大脑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内耳,他们给每个人施加了微弱且无害的电刺激(称为电前庭刺激,EVS),模拟内耳运动的感受。
他们测量了参与者身体对这种电刺激的晃动反应程度。如果身体晃动幅度很大,意味着大脑高度依赖内耳(音量高);如果身体几乎不晃动,则意味着大脑忽略了内耳信号(音量低)。
发现:“音量旋钮”理论
结果揭示了一个清晰的模式:
- 高音量组(易感人群):那些感到严重不适(或不得不提前结束体验)的人,从一开始就将内耳的“音量旋钮”调得非常高。甚至在体验开始前,他们的大脑就高度依赖内耳来维持平衡。当 VR 过山车启动时,这种高度依赖让他们感觉世界在失控旋转。
- 低音量组(健康人群):那些没有感到不适的人,从一开始就将内耳音量调得很低。他们不太依赖内耳,因此 VR 中令人困惑的视觉画面并未对他们造成太大困扰。
适应的挣扎
这里变得有趣起来。随着体验的进行,那些正在感到不适的人试图解决问题。他们意识到:“嘿,我的内耳在欺骗我!”并试图调低音量(这一过程称为“重新加权”)。
- 奏效了吗? 并没有真正奏效。他们确实将音量调低了一些,但为时已晚,且幅度太小。
- 结果:尽管他们试图减少对内耳的依赖,但他们的身体晃动幅度仍远大于健康组。他们的“船只”变得不稳定,因为大脑无法足够快地切换传感器以应对 VR 带来的混乱。
核心结论
将网络晕动症想象成一辆悬挂系统极其敏感的汽车。如果你的汽车被设定为对颠簸极度敏感(即高度依赖内耳),那么在颠簸的道路上行驶(VR 体验)会让你感觉糟糕透顶。你可以尝试在行驶中调整悬挂系统,但如果路面过于崎岖,你仍然会感受到剧烈的颠簸。
该研究得出结论:在 VR 中感到不适的人,恰恰是那些大脑天生最信任内耳信号的人。 尽管他们的大脑在体验过程中试图适应,但这种初始的高度依赖正是他们首先感到不适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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