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e Components for Emergency Medical Dispatch Systems: An International Delphi Consensus Study

通过一项国际德尔菲共识研究，本文制定了一份涵盖三个成熟度层级的可扩展路线图，包含 227 个核心要素，旨在指导不同全球资源环境下的紧急医疗调度系统的开发与强化。

要点

想象一个全球急诊室，其中连接病患与援助的“电话”在许多地区缺失、损坏或根本无法正常工作。本文旨在为这种电话系统——即紧急医疗调度系统（EMDS）——构建一套通用操作手册。

作者们意识到，虽然富裕国家拥有管理紧急呼叫的先进高科技系统，但许多较贫穷的国家正试图用过时的地图、纸质笔记本，或照搬与其本地现实不符的昂贵模式来运行这些系统。他们提出：启动所需的绝对最低限度是什么？提升水平需要什么？一个完美的系统又是什么样子的？

以下是他们如何运用简单类比来回答这一问题的故事。

问题：一刀切行不通

将紧急医疗调度想象成救护车的交通控制塔。在大型现代化城市（高收入国家），控制塔拥有巨大的雷达屏幕、自动化计算机以及与每辆车的直接视频链接。

而在偏远的小村庄（中低收入国家），“控制塔”可能只是一个拿着对讲机和纸质地图的人。如果你试图强行让村庄立即使用城市的大型雷达系统，它会失败，因为他们没有电力或资金。但如果城市只使用对讲机，效率又会太低。

研究人员希望为建造这些交通控制塔制定一本**“乐高指南”**。他们不想要一套指令，而是想要三套不同的指令：

1. 基础级：建造小型运作塔所需的基石（适用于资源匮乏的地区）。
2. 发展级：随着塔楼成长而增加更复杂的部件（适用于正在改善的地区）。
3. 成熟级：全功能的高科技摩天大楼（适用于资源丰富的地区）。

方法：“专家茶话会”（德尔菲研究）

为了确定哪些“乐高积木”属于哪一套，作者们没有凭空猜测，而是举办了一场全球专家茶话会，但遵循严格的规则手册。

1. 嘉宾名单：他们邀请了来自世界各地的 68 位专家——包括来自富裕和贫穷国家的医生、救护车司机、政府官员和研究人员。
2. 游戏规则：他们发出了一份包含 111 项潜在“规则”或“工具”的调查问卷（第一轮）（例如“我们需要电脑吗？”“我们需要纸质地图吗？”）。
3. 投票：专家们对每项内容是否必不可少进行投票。他们使用一条简单规则：如果**75%**的专家认为有必要，则保留；如果 75% 认为无用，则剔除；如果意见分歧，则进入下一轮。
4. 完善：他们进行了三轮投票。轮次之间，他们向专家展示其他人的投票情况，以便人们在看到群体倾向时改变主意。
5. 最终会议：最后，他们在线召集了 7 位专家，专门解决富裕国家专家与贫穷国家专家存在分歧的棘手项目。

结果：最终的“操作手册”

经过所有的投票和辩论，他们最终得出了分为三个层级的227 个具体组成部分（规则、工具和职位）清单。

以下是这本“乐高指南”在实际中的样子：

• “基础”层级（基本要素）：

  • 类比：这就像拥有一部固定电话、一台收音机和一本纸质笔记本。
  • 达成共识：你需要一种呼叫援助的方式（如特定的紧急号码）、一种与救护车沟通的方式（无线电或电话），以及一种在纸上记录事件的方式。此时你不需要花哨的电脑。你只需要一种方法来知道谁在呼叫以及他们在哪里。
  • 关键发现：即使在最基础的系统中，你也需要规划由谁负责以及如何培训接听电话的人员。

• “发展”层级（逐步改善）：

  • 类比：这就像升级到智能手机和 GPS。
  • 达成共识：现在你开始使用电脑来追踪救护车的位置。你可能会使用软件来帮助决定哪辆救护车最近。你开始使用电子地图代替纸质地图。
  • 关键发现：这是“中间地带”，技术开始发挥作用，但你仍需确保人员知道如何使用它。

• “成熟”层级（高科技控制塔）：

  • 类比：这就是全自动控制中心。
  • 达成共识：一切皆数字化。电脑自动指示救护车前往何处。系统确切知道哪家医院有空床。系统包含视频链接、人工智能工具和实时数据分析，以使系统更快、更安全。

“文化冲突”

这项研究最有趣的部分之一是富裕国家专家与贫穷国家专家产生分歧的时刻。

• 富裕国家观点：他们倾向于说：“我们不再需要纸质地图了；一切必须数字化。”
• 贫穷国家观点：他们常说：“实际上，我们需要纸质地图和数字工具，因为我们的互联网可能会中断。”

研究人员发现，贫穷国家的专家实际上对早期使用技术（例如使用移动应用程序定位）持更乐观的态度，因为他们将其视为“跨越式”解决旧问题的途径。然而，最终小组决定谨慎行事：如果高科技工具需要可能不存在的电力或互联网，就不要将其放入“基础”类别中。

核心结论

这篇论文并没有发明新的救护车或新电话。相反，它构建了一张路线图。

它告诉一个国家：“如果你刚刚开始，先做这 63 件事。一旦这些运作良好，就转向这 84 件事。一旦你掌握了这些，就可以瞄准这 80 项高级任务。”

目标是阻止国家试图在沼泽上建造摩天大楼。相反，他们可以建造坚固的小屋，然后是房屋，最终建成塔楼，确保无论你在世界何处，当你呼叫援助时，总有人确切知道该做什么。

技术摘要

技术摘要：紧急医疗调度系统的核心组件

问题陈述
紧急医疗调度系统（EMDS）对于减少获取紧急护理的延误至关重要，据估计，这一因素可预防约 40% 的急诊死亡。虽然高收入国家（HIC）的 EMDS 通常在成熟的框架下运行，利用标准化协议、电子决策支持和质量保证，但这些系统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中往往缺失或发展不足。现有的挑战包括缺乏适合具体语境的指导、进口的 HIC 模式未能适应当地资源限制（劳动力、基础设施、流行病学），以及特制的 LMIC 系统相互孤立，限制了知识共享。在全球范围内，缺乏支持建立跨不同资源环境 EMDS 的、可扩展的指导方针，因此亟需一个与当地现实相一致而非强加统一、资源密集型模式的框架。

方法论
本研究采用改良的德尔菲法，就 EMDS 的核心组件达成国际共识。该过程分为三个明确的阶段：

1. 初始框架开发：一个多学科核心团队于 2025 年 3 月召开会议，根据资源可用性概念化了三个 EMDS 成熟度等级：基础级（基本功能）、发展级（整合新技术/标准）和成熟级（先进技术/协议）。他们生成了一个包含 11 个运营领域内 111 个潜在核心组件的初始列表。
2. 三轮德尔菲调查：2025 年 6 月至 8 月期间，68 名国际专家（包括来自 HIC 和 LMIC 的临床医生、调度员、政策制定者和学者）参与了迭代调查。参与者使用 5 点李克特量表对组件进行评分。共识阈值设定为：纳入需≥75% 的同意，或排除需≥75% 的反对。第三轮仍未达成共识的组件将被剔除。根据受访者主要所在国家的收入状况（LMIC 与 HIC）进行了亚组分析。
3. 共识会议：与第三轮中选出的七位专家举行在线会议，解决了不一致之处，特别是针对那些被认为对“基础级”系统而言技术过于先进，或在收入群体间存在观点冲突的组件。这一步骤最终确定了组件列表，并确保了实际可行性。

主要贡献与结果
本研究生成了一个全面的、分级的 EMDS 核心组件框架，最终形成了一份包含227 个组件的列表，分布在三个成熟度等级中：

• 基础级：63 个组件
• 发展级：84 个组件
• 成熟级：80 个组件

这些组件涵盖 11 个运营领域：基本产品/技术、接警、紧急优先级判定（分诊）、建议提供、资源调度、资源位置追踪、患者数据记录/目的地分诊、临时沟通、信息与研究、人力资源与培训，以及治理与领导。

主要发现：

• 共识模式：在核心领域达成了强烈共识，包括通信基础设施、结构化接警、干预指导、资源追踪和数据管理。
• 收入分层：LMIC 受访者倾向于支持更多的组件，特别是在基础级，往往更青睐技术赋能的解决方案（例如实时电子数据记录、移动应用程序），而 HIC 受访者则认为这些对于早期阶段系统可行性较低。相反，HIC 受访者更倾向于从基础级中排除某些依赖技术的项目。
• 细化：共识会议对于重新评估那些最初被支持用于基础级系统但被认为过度依赖基础设施（例如高级 GPS、自动化数字界面）的组件至关重要。这些组件被重新分配至发展级或成熟级，以确保基础级代表一组最小化且可行的核心功能。
• 最终列表：最终框架强调，虽然技术是效率的驱动力，但 EMDS 的基石仍然是可靠的通信、结构化的流程和运营清晰度。该框架允许采取分阶段的方法，即系统从核心治理和通信功能开始，随着能力的增长逐步叠加复杂的协议和技术。

意义
本研究提供了关于院前紧急医疗调度系统核心组件的首个全球共识。其主要意义在于为处于 EMDS 发展不同阶段的国家或地区提供了一条可扩展的路线图。通过区分基础级、发展级和成熟级，该框架支持符合具体语境的规划和政策制定，避免了将高资源模式强加于低资源环境的陷阱。作者指出，该指导方针符合全球政策授权，特别是世界卫生大会第 76.2 号决议，并作为开发实用工具（例如接警脚本、数据模板）和绩效指标的基础。研究结论认为，未来的工作应侧重于通过试点研究将该框架付诸实施，以验证其可行性并优化各成熟度等级间组件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