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opsins diversified after the teleost whole-genome duplication: Insights from two parietopsins of the red piranha, Pygocentrus nattereri
这项研究揭示了硬骨鱼全基因组复制导致了在特定谱系(如红食人鱼)中 parietopsin 并系同源基因(PT1 和 PT2)的保留与功能多样化,其中这两个基因表现出略有不同的光谱敏感性,但仍与 parapinopsin 一起在相同的松果体细胞内共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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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不仅仅是视觉的信号;对于许多动物而言,它也是时钟、指南针,以及感知视野之外世界的一种方式。为了理解光,动物依赖于一类被称为视蛋白(opsins)的感光蛋白质。这些蛋白质就像细胞内微小的开关,在捕捉到光子时开启,并触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告诉大脑外界正在发生什么。虽然人类和许多其他动物拥有一套标准的视觉开关,但被称为硬骨鱼(teleosts)的一类鱼类在数百万年前经历了一次大规模的遗传事件,称为全基因组复制。想象一下,一个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都被突然复印了一份,并重新放回了书架。这种复制为这些鱼提供了额外的遗传指令副本,包括关于视蛋白的指令。随着时间的推递,这些额外的副本可能会发生变化,使这些鱼能够开发出新的感知光线的方式,或许是为了在不同的深度或一天中的不同时间进行导航。科学家们长期以来一直想知道这些额外的副本究竟是如何改变鱼类感知世界的能力的,但答案一直难以捉摸,因为其中的许多变化非常微妙,且发生在人类难以轻易观察的大脑部分。
一个研究小组决定仔细观察一种特定类型的光传感器——副视蛋白(parietopsin),它存在于松果体中,松果体是一个常被称为“第三只眼”的小型大脑结构。在大多数鱼类中,只有一种版本的这种传感器。然而,红食人鱼(一种来自南美的鱼)保留了两个不同的版本,分别称为 PT1 和 PT2,这很可能源于那次古老的基因复制。科学家们想知道这两个版本是仅仅是做同样工作的重复品,还是已经进化出了不同的功能。他们专注于三个关键问题:每个版本检测什么颜色的光、当受到光照射时它们会在细胞内发送什么样的化学信号,以及它们在脑部的确切位置在哪里。
为了找到答案,研究人员首先观察了红食人鱼两种传感器的吸光特性。他们在实验室培养皿中创建了这些蛋白质,并测量了使它们最活跃的特定光波长。他们发现这两个版本非常相似,一个在 517 纳米处达到峰值,另一个在 528 纳米处,这两个数值代表绿光,两者之间的差异很小,这表明这两个传感器看到的颜色光谱范围大致相同。团队还检查了其他鱼类,如墨西哥脂鲤(Mexican tetra)和日本鲇鱼(Japanese catfish),这些鱼随着时间的推移失去了一个版本。它们的传感器也吸收绿光,尽管存在细微差异,这证实了在这些物种中保持绿色视觉的基本能力得到了保留。
真正的惊喜出现在研究人员测试暴露在光线下时细胞内部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使用了一种特殊的分析法来测量一种被称为 cAMP 的化学信使的水平,这种信使充当信号来告知细胞做出反应。当他们照射含有 PT1 传感器的细胞时,这种化学信使的水平上升了。然而,当他们照射含有 PT2 传感器的细胞时,该水平却下降了。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区别:这两个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能看到相同颜色的传感器,实际上向细胞发送了相反的指令。一个告诉细胞开启一个过程,而另一个告诉它关闭一个过程。研究人员还检查了涉及钙(一种常见的体内化学信使)的另一种类型的信号,但发现在这项测试条件下,没有任何一个传感器在这一路径中触发明显的反应。
最后,团队绘制了这些传感器在红食人鱼大脑中的分布图。利用一种可以让蛋白质的遗传指令在显微镜下发光的成像技术,他们发现 PT1 和 PT2 通常位于相同的细胞中。事实上,它们经常与第三种传感器——对紫外光敏感的副视蛋白(parapinopsin)共同表达。研究人员计数了细胞,发现近一半含有紫外线传感器的细胞同时也含有这两种绿光传感器。这意味着红食人鱼大脑中的单个细胞配备了一套复杂的工具箱:它既可以检测紫外光,也可以通过两个发送相反信号的开关来检测绿光。
这项研究表明,基因组复制不仅仅是给了食人鱼更多重复的东西。相反,它允许对大脑处理光线的方式进行精细调节。通过拥有检测相同颜色但发送相反信号的两个传感器,食人鱼或许能够极其精确地调节其对光的敏感度,从而比只有单一传感器的鱼更有效地应对环境不断变化的光照条件。研究人员指出,在这种特定的光传感器家族中,尚未观察到这种相反信号传递的现象。虽然这种设置在野外的确切用途仍是一个谜,但这一发现强调了视觉的进化不仅关乎看到更多的颜色,更关乎大脑如何通过复杂且有时相互对立的化学信息来解读这些颜色。红食人鱼凭借其独特的遗传历史,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窗口,让我们得以观察自然界如何利用这些分子开关来进行实验,从而构建出复杂的感知世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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