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e flow erodes core gut microbiota, but not microbiome function, across a natural primate hybrid zone
在两种棕色狐猴物种之间的自然杂交带中,基因流导致杂交后代失去了与其亲本不同的核心肠道微生物群,但并未损害整体微生物组功能,这表明微生物组适应并非宿主生态适应的先决条件,且物种特异性的微生物组可以在种间基因流存在的情况下得以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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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的生命很少是独奏。几乎每种动物,包括人类,都在其肠道内携带一个庞大的微生物伙伴社区。这些细菌、真菌和其他微生物不仅仅是乘客;它们帮助消化食物、训练免疫系统并抵御疾病。科学家将宿主及其微生物群落称为“全共生体”(holobiont),将其视为一个单一的、协作的单元。进化生物学中的一个关键问题是这些伙伴关系是如何形成的。微生物仅仅是随着动物所食之物和所处环境而变化,还是动物自身的遗传历史决定了它保留哪些微生物?在两个不同的动物物种相遇并交配、从而产生两种谱系混合体的场所,科学家可以实时观察这一过程。如果微生物严格受限于宿主的基因,那么混合婚姻的后代应该拥有独特的细菌组合。如果微生物严格受限于环境,后代则应看起来像他们的邻居。理解哪种力量占据上风,有助于解释新物种如何进化以及它们如何在变化的世界中生存。
在马达加斯加东南部潮湿且破碎的森林中,研究人员发现了一个天然实验室来测试这些想法。他们将目光锁定在两种棕色狐猴身上:红额狐猴和灰头狐猴。多年来,一直有人怀疑生活在上述两种物种分布范围之间的狐猴种群是一个独特的“杂交物种”,即由另外两种类型混合而成的第三种狐猴。该群体被认为非常独特,拥有自己的遗传特征,并生活在特定的生态位中,食用与父母不同的水果饮食。为了解决这一争论,一支科学家团队沿着180公里的森林地带旅行,收集了数百只狐猴的粪便样本。他们不仅观察了动物本身,还观察了生活在它们体内的微生物。通过读取狐猴及其肠道细菌的遗传密码,团队可以精确地看到杂交后代中存在多少比例的亲本物种,以及其微生物群落是如何排列的。
遗传分析讲述了一个清晰的故事,纠正了先前对这些狐猴的理解。研究小组发现,位于分布范围中间的狐猴确实是两种亲本物种的混合体,但它们并不是一个新的、独特的物种。这些杂交个体并没有形成一个独立的、孤立的群体,而是表现出一种连续的祖先融合,许多个体同时携带来自双亲的基因。数据表明,这些群体已经混合了很长时间,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杂交带,而非产生了一个新物种。杂交个体在遗传上更接近红额狐猴而非灰头狐猴,这一模式在整个景观中都保持一致。这种遗传混合并非随机的;它遵循着森林的地理分布,即两种亲本物种在范围的北端和南端保持各自独立,而中间地带则是一个持续进行遗传交换的区域。
当科学家转向研究肠道微生物时,他们发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模式。尽管杂交狐猴在遗传上是混合的,但它们的肠道细菌并非父母物种中所有微生物的混乱堆砌。相反,杂交个体的微生物组既不同于亲本物种之一,也不同于亲本物种之二,而是处于两者之间。最显著的发现是这些杂交微生物组是如何形成的。研究人员曾预期杂交个体可能会获得新的细菌类型,或者积累一套父母双方都不具备的独特微生物。然而,杂交个体却失去了许多在两种亲本中都常见的核心细菌。这就像是杂交个体的肠道充当了一个过滤器,它移除的是父母双方共有的微生物,而不是增加新的微生物。尽管杂交个体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中并摄取专门的饮食,这种多样性的丧失依然发生了,这表明宿主的遗传构成是决定哪些微生物能够留下的强大力量。
尽管存在这种细菌多样性的丧失,但肠道的生理功能却保持得异常稳定。研究人员观察了微生物实际在做的事情——分解糖类、处理蛋白质和处理废物——并发现杂交个体的执行能力与亲本物种一样出色。杂交个体中的微生物群落虽然在特定细菌的组成上有所不同,但其完成的整体任务与父母几乎完全相同。这表明肠道微生物组具有灵活性;它可以改变成员组成而不丧失维持宿主健康的能力。研究还证实,杂交狐猴确实摄取以水果为主的饮食,因为它们的微生物表现出强大的处理简单糖类的能力,这是与红额狐猴共有的特征。然而,宿主的遗传历史仍然是预测其存在微生物的最强因素,其影响力甚至超过了特定的地理位置或局部气候。
这些发现对于我们理解进化和保护工作具有重要意义。研究表明,即使在物种界限仍然具有渗透性且动物仍在进行基因混合的过程中,独特的肠道微生物组也可以在物种形成过程的早期阶段出现。它挑战了这样一种观点,即一个新物种必须完全隔离才能发展出其独特的生物特征。对于保护主义者而言,研究结果明确了这些狐猴的地位。所谓的“杂交物种”并不是一个需要单独保护的独立实体,而是一个两个濒危物种正在相互作用的动态区域。特别是灰头狐猴,正面临着严重的威胁。它生活在狭窄的低地森林带中,极易受到农业开发和狩猎的影响。研究人员发现了活跃的狩猎压力证据,包括为这些动物设置的陷阱。通过绘制出纯种个体在哪里结束以及杂交带从哪里开始的精确地图,这项研究为保护剩余的灰头狐猴种群提供了更清晰的指南,确保保护工作能集中在这些极度濒危动物仍以纯种形式存在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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