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s of historical forests in France and their temporal continuity since the first half of the 19th century
本文展示了一个基于通用测绘地图、源自19世纪中叶的法国森林覆盖范围全国性高精度矢量数据集,该数据集在与现代数据对比时显示,法国本土森林面积在其历史最低点约为990万公顷,并为当代保护规划中至关重要的森林连续性和土地利用动态提供了关键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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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理解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森林,我们必须首先了解曾经存在于那里的森林。对于生态学家和保护主义者而言,景观的历史不仅仅是一个背景;它是生态系统运作方式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与仅仅在几十年前长在农田上的森林相比,一处在同一片土地上屹立了数百年的森林,往往能支持不同的物种,以不同的方式保持土壤,并以独特的方式储存水分。这种“时间连续性”的概念对于识别老龄林至关重要,而这类森林正变得日益稀缺且对生物多样性至关重要。然而,回顾过去是困难的。虽然现代卫星可以追踪过去五十年的变化,且二十世纪中期的航空照片提供了对近期过去的窥见,但在工业时代之前的这段时期,我们的知识仍存在显著空白。为了真正掌握森林的完整故事,科学家需要看到它在历史上的最低点,即所谓的“森林转型”时刻——当时人类活动清理了最多的土地,随后自然才开始重新收复失地。
这正是这项庞大的新项目发挥作用之处,它为十九世纪中叶法国景观的存在提供了一个清晰的窗口。一个研究小组创建了第一个覆盖整个法国本土、具有高分辨率的历史森林地图,该地图通过整合近千份原始军事测量图的数据拼凑而成。这些地图由制图师在1818年至1866年间手工绘制,最初是为军事战略而设计,这意味着制图师在描绘林地时非常注重准确性,因为林地是战略资源。通过扫描这些脆弱的纸张,修正因时间流逝导致的自然变形,并手工追踪每一条森林边界,该团队构建了该国森林覆盖率在历史最低点的数字化记录。这一快照的平均日期为1843年,这是一个关键时刻,就在过去两个世纪大规模造林运动开始之前。
研究人员并未止步于仅仅描绘过去。他们将这张历史地图与一张基于2005年至2019年间航空照片创建的现代法国森林地图进行了叠加。这种数字分层技术使他们能够追踪每一块土地的命运,并将国家的领土划分为四个截然不同的故事。第一个故事是关于古老森林的故事:即在1843年存在森林覆盖且至今仍保持森林状态的土地。这些是经历了工业时代仍得以幸存的连续且完整的林区。第二个故事属于近期森林,它们在十九世纪曾是开阔的田野、牧场或灌木丛,但此后已长成了树木。第三类揭示了森林砍伐的伤痕:即在1843年曾是茂密林地,但后来被用于城市建设、农业或其他用途的区域。最后是稳定的非森林地带,即近两个世纪以来一直保持开阔状态的土地。
这种对比的结果令人震惊,并迫使人们修正了历史记录。研究小组发现,在森林处于最低点时,法国的森林总面积实际上比此前认为的要大,覆盖了990万公顷。这个新的基准表明,森林覆盖率自那时起几乎翻了一番,从约占国土面积的18%增长到如今的32%以上。然而,这种故事在全国范围内并不统一。虽然总面积有所增加,但增长的性质在不同地区差异显著。研究人员发现,当前的森林分布更多是由1843年以来新长出的树木驱动的,而非取决于原有的古老森林保留在哪里。换句话说,我们今天看到的景观更多是由过去170年间的重新造林塑造的,而非由原始林地的存续所塑造。
该地图还凸显了一个令人担忧的趋势:损失。在1843年存在的森林中,有近五分之一已经完全消失,被转化为其他类型的土地用途。这种森林砍伐现象分布并不均匀;它在城市化程度最高的地区最为严重,特别是在巴黎周边以及法国西部地区。相反,那些幸存下来的古老森林集中在特定区域,如东北部和诺曼底的部分地区,而像布列塔尼和地中海沿岸这样的地区,现在则由接管了前身荒原和灌木丛的近期森林所主导。这种区分对于保护工作至关重要。古老森林由于长期未受干扰,通常拥有独特的生物多样性和土壤条件,这是近期森林无法立即复制的。通过精确识别这些古老斑块的具体位置以及它们在哪里消失,该地图为规划者和保护主义者提供了一个强大的工具。它帮助他们确定需要优先保护的区域,确保剩余的连续林地在未来得到保护,同时也为在森林消失的地区进行植树造林工作提供指导。
这项工作的准确性令人瞩目。研究人员通过将他们的历史地图与拿破仑时期的地籍图(一份来自同一时期的极其详尽的土地登记簿)进行对比验证,发现其在数百个城镇的森林覆盖百分比上几乎达到了完美匹配。这证实了这些军事地图尽管绘于一个多世纪前,但其捕捉森林边界的精度足以媲美现代数据。虽然一些微小的林地可能被遗漏,且一些山区的数据不够精确,但整体图景是稳健可靠的。团队还通过剔除不符合现代森林定义的细碎、破碎斑块来优化数据,从而确保最终地图反映了现实中的景观景象。
这个项目不仅仅是修正了历史书中的一个数字;它为理解现代法国的生态学提供了一个基础层。这些数据现在向所有人开放,使科学家能够研究土地历史如何影响树木生长、水质以及林中的生命多样性。对于政策制定者而言,它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指南,指明应将保护重点放在哪里,以帮助实现保护老龄林的欧盟新目标。通过揭示森林转型的真实范围以及不同地区自那时以来所经历的具体路径,这项工作将一叠旧纸质地图转化为了法国景观未来的生活指南。它提醒我们,我们今天穿行的森林是几个世纪以来人类活动与自然变化的共同产物,而理解那段深厚的历史,是有效保护它们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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