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 Vein Thrombosis-primed neutrophils reshape the brain microenvironment to promote brain metastasis
本研究确定深静脉血栓(DVT)是一个独立的风险因素,它通过重编程循环中性粒细胞以增强其向大脑的招募并促进中性粒细胞细胞外陷阱(NETs)的形成,从而重塑大脑微环境以支持转移性生长,进而促进三阴性乳腺癌脑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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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癌症从其原始部位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时,大脑往往是最危险的终点。对于患有某种特别侵略性乳腺癌的患者来说,肿瘤细胞到达大脑通常意味着致命的结果,生存期仅以月来计算。虽然医生早已知道癌细胞必须通过血液循环才能到达大脑,但使这一旅程成功的具体条件一直是一个谜。现在可以确定,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了复杂且关键的角色。在巡逻全身的众多白细胞类型中,中性粒细胞是应对损伤和感染的快速反应者。然而,这些细胞有时会被诱骗去协助癌症,而非对抗癌症。另一个影响癌症患者生命的批判性因素是血栓形成,这是一种被称为深静脉血栓瘤的常见并发症。虽然这些血栓本身很危险,但一项新的研究表明,它们可能也在默默地重塑着体内的微环境,从而为癌症入侵大脑创造条件。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的一个研究小组着手调查他们在患者记录中注意到的一种令人不安的联系:患有深静脉血栓的转移性乳腺癌女性,比没有血栓的女性更容易出现脑转移。为了理解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因果关系,科学家们转向了一个活体模型。他们使用了被注射了设计用于寻找大脑的乳腺癌细胞的小鼠,这种设计模拟了人类疾病的行为方式。在注射癌细胞三天后,研究人员在部分小鼠的下半身诱发了血栓,以模拟患者出现的深静脉血栓,而另一些小鼠则接受了未产生血栓的伪手术。随后,他们等待观察这些动物大脑内部发生的变化。
结果令人震惊。诱发了血栓的小鼠比没有血栓的小鼠发展出了更广泛的大脑肿瘤。事实上,血栓组中被癌细胞占据的大脑区域比对照组大出三倍之多。至关重要的是,血栓并没有让原发性肿瘤生长得更快,也没有帮助癌症扩散到肺部。这表明血栓并非简单地让癌症在全身范围内变得更具侵略性;相反,它是在专门为大脑接收入侵细胞做准备。研究人员随后仔细观察了脑组织,以了解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们发现,带有血栓的小鼠大脑中充斥着中性粒细胞,这种白细胞是从身体其他部位被吸引过来的。而在没有血栓的小鼠中,这些细胞则少得多。
为了证明这些中性粒细胞确实是罪魁祸首,科学家们进行了一项精密的实验。他们使用一种抗体处理了一组小鼠,在癌细胞到达大脑的同时,暂时移除其循环系统中的中性粒细胞。当他们这样做时,血栓失去了威力。那些有血栓但没有中性粒细胞的小鼠,其脑肿瘤的发展率与没有血栓的小鼠处于同样的低水平。这证实了血栓本身并不是直接在“喂养”癌症,而是发出了一种信号,动员了中性粒细胞,随后这些细胞协助癌症在脑部扎根。
研究人员接着追问,血栓是如何改变这些中性粒细胞,使其变得对癌症如此“有益”的。通过分析细胞内的遗传指令,他们发现血栓重新设定了中性粒细胞的程序。这些细胞不再仅仅停留在血液中,而是被训练得能够快速且具有侵略性地移动。具体而言,血栓导致中性粒细胞产生更多的表面蛋白——CXCR2,它像磁铁一样将细胞吸引向大脑的血管。一旦到达那里,中性粒细胞并不仅仅是被动地停留。它们开始形成一种被称为“中性粒细胞细胞外陷阱”的网络状结构。这些陷阱由细胞释放到周围空间的 DNA 和酶组成。在本研究的背景下,这些陷阱似乎为癌细胞创造了一个宜人的环境,帮助它们在到达大脑后存活并生长。
该研究还查看了一个庞大的真实世界患者记录数据库,以验证小鼠的研究结果是否同样适用于人类。在通过匹配患者的年龄、种族和其他健康状况以确保其相似性后,研究人员发现,患有转移性乳腺癌且有深静脉血栓史的女性,其发生脑转移的可能性几乎是无血栓女性的两倍。这种统计学上的联系结合来自小鼠的生物学证据,揭示了一条清晰的路径:腿部或盆腔的血栓会触发一条通过血液循环传播的连锁反应,改变免疫细胞的行为,并最终使大脑成为一个更适合癌症生长的场所。
这一发现改变了科学家看待血栓与癌症关系的方式。研究结果表明,与其将血栓仅仅视为一种独立的并发症或病人病情严重的迹象,不如将其视为疾病的一个积极驱动因素。它作为一个全身性的信号,重新设定了身体防御机制的程序,将其转化为辅助癌症向大脑扩散的工具。虽然这项研究目前尚未提供新的治疗方案,但它指向了一个未来可以针对的特定机制。如果医生能够阻止中性粒细胞被重新编程,或者防止它们形成 DNA 网络,他们或许就能切断血栓与脑转移之间的联系,通过让大脑对癌症保持“禁区”状态,从而可能挽救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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