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o decades of EU pesticide substitution have not reduced impacts on stream invertebrates
一项对152条德国农业溪流进行的为期23年的分析显示,尽管经历了二十年的欧盟农药替代政策,毒性压力和无脊椎动物受损情况仍未下降,因为监管机制仅仅是将主要的有害化学物质进行了转移,而非减少了整体的生态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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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条河流流经农耕景观。在水中,蜉蝣、石蝇和水甲虫等微小生物生活其中,构成了食物网的基础。几十年来,监管机构一直基于一个简单且充满希望的想法进行运作:如果发现某种用于消灭害虫的化学物质具有危险性,我们就应该禁用它,并用一种更安全的替代品来取代它。其逻辑在于,通过用好的化学品替换掉坏的化学品,对河流及其居民的伤害应当会逐渐消失。这就是现代环境保护的承诺。但要使这一承诺成真,新的化学品必须确实更少害,且旧的化学品必须真正消失。
德国的一个研究小组决定根据现实来检验这一承诺。他们没有去看销售数据或理论模型,而是直接走向源头:溪流本身。他们收集了一份独特的、长达二十三年的水样及其中生物群落的记录,时间跨度从1998年到2021年。他们的目标是观察,随着欧盟禁用或限制各种农药并批准新农药,这些溪流的健康状况是否随时间推移而得到了改善。他们想知道,河流是在变得更好,还是问题仅仅是改变了其形态。
研究人员检查了农业区内的152条不同溪流。在每个地点,他们测量了雨后冲入水中的农药浓度,并统计了生活在那里的敏感昆虫物种数量。他们使用了一种特定的方法来追踪水中的“毒性压力”,这是一种衡量昆虫面临多少毒素的方法,无论造成这种毒性的具体是哪种化学物质。他们还追踪了昆虫群落的健康状况,寻找那些最脆弱物种正在消失的迹象。
结果是严峻且一致的。在整个二十三年期间,溪流的健康状况没有出现可检测到的改善。水中的毒性压力没有下降,脆弱昆虫的数量也没有增加。事实上,平均而言,溪流仅保留了约一半的昆种——如果水质不受农药影响,本应存在那么多的物种。研究人员发现,破坏程度始终保持稳定,相当于“中等”生态状态,并未向“良好”或“高”等级移动。即使在他们观察到实施重大禁令的具体年份时,数据也并未显示出危害度的下降。
发生的却是一场化学领域的“打地鼠”游戏。当监管机构禁用一种类型的杀虫剂时,另一种类型的化学品就会取而代之。在20世纪90年代末,主要的威胁来自于被称为有机磷酸盐的一类化学物质。在这些物质受到限制后,主导威胁在2010年代转向了新烟碱类。当这些物质后来再次受到限制时,压力又发生了转移,这一次转向了拟除虫菊酯。造成麻烦的具体化学品改变了,但总体的伤害并没有减少。河流正遭受着一种不同种类的毒素打击,但这种毒素的力量却不相上下。
这项研究还揭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原因,即为什么旧的化学品在理应消失后仍持续伤害着溪流。研究人员发现,近年来很大一部分毒性压力来自于那些不再被正式批准用于植物保护产品的物质。这是因为监管程序在审查期间通常会延长某种化学品的审批期限,而且有时化学品在被禁用后会在土壤和水中长期存在。在某些年份,超过一半的毒性压力来自于处于这种延期审批状态或已不再获得授权的化学品。
作者得出结论,目前的监管体系未能减轻对这些生态系统的整体影响。用一种化学品交换另一种化学品并没有让河流变得更安全;它只是改变了哪些化学品在造成破坏。化学品在水中的含量与对昆虫造成的伤害之间的关系始终保持恒定,无论这种毒素是什么。这表明,问题不仅仅在于寻找“正确”的化学品,而在于施加的毒性压力总量。研究认为,若要使监管发挥作用,必须以实际发生的情况为衡量标准,而不是仅仅看卖出了多少化学品或在纸面上禁用了多少种化学品。除非毒性压力下降,否则溪流不会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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