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 selection for cooperation in the honey bee microbiome
这项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亲缘选择驱动了蜜蜂肠道细菌中合作性性状的进化,估算出相互作用细胞间的平均亲缘度为0.73,尽管这种选择强度似乎与基于宏基因组数据得出的亲缘度估算值并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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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菌通常被认为是孤独的入侵者,但实际上,它们拥有复杂的社交生活。就像动物一样,它们彼此合作,分享那些生产成本高昂但对群体有益的资源。一个经典的例子是分泌分解食物的酶或捕获铁的分子;这些被称为“公共物品”,因为一旦释放,附近的任何细胞都可以使用它们,而不不仅仅是制造它们的那个细胞。进化理论表明,只有当分享这些利益的细胞彼此亲缘关系密切时,这种合作才能蓬勃发展。这种被称为“亲缘选择”(kin selection)的概念预测,当合作基因有助于携带相同基因的亲属时,这些基因就会得以保留。然而,尽管这一理念在实验室环境和动物研究中得到了广泛测试,但在野外仍然是一个谜。我们对于生活在自然环境(例如蜜蜂肠道)中的数万亿细菌是否遵循这些社交规则知之甚少。
为了解开这个谜团,研究小组将注意力转向了蜜蜂——一种对全球农业至关重要、同时也寄宿着独特肠道细菌群体的生物。他们专注于从单个蜂群的工蜂肠道中发现的 19 种不同细菌物种。科学家们想要观察这些细菌是否确实在进行合作,以及这种合作的强度是否与相互作用细菌之间的遗传亲缘关系程度相匹配。他们采用了两种互补的方法。首先,他们研究了这些细菌的遗传蓝图,以计算有多少基因致力于协作任务,又有多少基因仅有利于个体细胞。其次,他们检查了种群内的遗传变异,以观察自然选择是如何作用于这些特定基因的。如果亲缘选择正在发挥作用,那么合作基因应该表现出一种独特的模式:由于合作带来的利益有时会与非亲属共享,因此保持这些基因完美的压力会略微减轻。这种压力的减轻使得随着时间的推移,相比于仅有利于个体的基因,更多的突变会积累起来。
研究人员在所有 19 个物种中都发现了清晰且一致的亲缘选择特征。负责合作性状的基因比负责私有性状的基因显示出更多的蛋白质序列变化。具体而言,相对于不改变蛋白质的沉默突变,发生功能改变的突变更多。无论科学家是观察单个蜜蜂内的遗传差异、同一物种内不同菌株之间的差异,还是不同物种之间的差异,这一模式都成立。数据表明,平均而言,相互作用的细菌亲缘关系非常密切,估计的亲缘系数为 0.73。这种高度的亲缘关系支持了亲缘选择是维持自然界细菌群落中合作行为的一种强大力量这一观点。此外,研究还显示,合作基因在菌株之间更容易完全丢失,并表现出更多正向选择的迹象,即特定的蛋白质变化被积极采纳,这可能是由于菌株之间或与宿主之间的冲突所致。
然而,这项研究也揭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转折。虽然研究人员证实了亲缘选择正在发生,但他们无法找到证据表明这种选择的强度会随着不同物种间细菌亲缘关系的改变而变化。他们曾预期亲缘关系较低的物种会表现出更强的选择压力减轻的特征,但数据并不支持这一预测。从整个肠道估算的遗传亲缘关系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某些物种在合作基因上的变异比其他物种更多。作者认为,这可能是因为细菌并不会在整个肠道内自由混合;相反,它们可能在微小的局部区域内进行互动,而在这些局部区域,亲缘关系比整个器官计算出的平均值要高得多。这意味着,虽然亲缘选择的大框架在自然界中成立,但关于亲缘关系如何驱动合作的具体细节,比简单的全身测量所能揭示的要复杂得多。最终,这项研究证实,野外的细菌确实是具有社会性的,受制于塑造动物行为的相同进化逻辑,即便其社交网络的精确机制仍隐藏在肠道的微观结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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