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ial Emotion Processing and GABAergic Modulation in Individuals at Clinical High-Risk for Psychosis
这项研究表明,处于精神病临床高风险状态的个体在处理中性面部表情时表现出改变的神经处理机制,伴有杏仁核和海马体激活增强,并提示通过地西泮进行的 GABA 能增强可能会调节情绪处理的特定方面以及中扣带回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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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大脑是一个解读世界的复杂机器,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解读社交线索的机制在严重的精神疾病爆发之前,就已经开始出现停顿。这一被称为“精神病临床高风险”的早期预警阶段,是指个体经历思维和感知方面的微妙变化,从而踏上可能导致精神分裂症等疾病的路径。这一风险的一个关键特征是难以理解他人脸上的情绪。虽然我们大多数人能瞬间分辨出陌生人是愤怒、快乐还是中性表情,但处于风险中的人往往觉得这项任务令人困惑或反应迟缓。科学家认为,这种困难源于大脑情绪中心的一种化学失衡,特别是涉及一种被称为 GABA 的神经递质,它充当着平息过度活跃神经信号的“刹车”。如果这个刹车系统出现故障,大脑可能会将一张中性的脸误解为威胁,或者无法正确处理真实的威胁。了解这个化学系统在风险早期阶段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可以为在疾病变得严重之前进行干预提供新的途径。
为了对此进行调查,研究人员针对一群从未服用过精神类药物、处于精神病高风险期的年轻人开展了两项相关的研究。在第一项研究中,他们要求这些个体和一组健康的志愿者在脑扫描仪内完成一项面部情绪识别任务。参与者观察显示出愤怒、恐惧、快乐、悲伤或中性表情的面部图像,并必须尽可能快地识别出情绪。研究人员观察的是参与者反应速度的差异,以及在执行任务时大脑哪些部分被激活。他们发现,虽然两组人在回答的准确性方面相似,但处于高风险状态的个体在做出决策时明显耗时更长。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大脑对图像的反应有所不同。在观察中性面孔时,高风险组在被称为杏仁核和海马体的深层脑结构中表现出高度活跃,这些区域通常与处理恐惧和记忆相关。相反,在观看明显带有威胁性的面孔(如愤怒或恐惧)时,这些相同的脑区显示的活动量比健康志愿者要少。这种模式表明,高风险组对模糊的中性表情反应过度,而对清晰的情绪信号反应不足,本质上是将一张空白的面孔视为警告信号。
第二项研究旨在观察这种化学失衡是否可以被暂时纠正。同一组高风险个体返回参加了一项新实验,他们服用了一小剂量的地西泮(diazepam),这是一种已知能增强 GABA(大脑的镇静化学物质)活性的药物。他们在一次访问中服用该药,另一次则服用安慰剂,顺序是随机的,并在重复面部识别任务的同时进行扫描。研究人员希望通过加强大脑天然的刹车系统,帮助参与者更正常地处理情绪。结果喜忧参半。在主要分析中,该药物并未显著改变参与者识别情绪的速度或准确性。然而,当研究人员更仔细地观察脑扫描结果时,他们发现药物确实改变了特定区域——中扣带皮层(midcingulate cortex)对中性面孔的反应方式。该区域负责帮助大脑决定什么信息是重要的,在药物影响下,观察中性表情时该区域的活动有所减少。这表明,虽然单剂药物并不能完全修复行为症状,但它确实改变了大脑对歧义性社交线索的反应,暗示了 GABA 系统在这些个体如何感知世界的方式中发挥着作用。
研究结果描绘了一幅画面:大脑正在更加努力地解码社交信号,尤其是当这些信号不明确时。处于风险中的个体并不一定是在识别情绪的正确性方面做得较差,但这个过程耗费了更多的精力和时间,而且他们的大脑会在没有任何情感分量的面孔面前产生反应。研究还排除了单剂地西泮能立即使这些复杂的社交处理缺陷恢复正常的可能性。虽然药物没有产生显著的行为改善,但事实是,它改变了涉及显著性和注意力的特定区域的脑活动,这提供了一丝希望。这表明,负责这些困难的神经回路对化学调节是敏感的。这项研究强调,这些个体的挣扎不仅在于如何“看”一张脸,还在于他们的大脑如何赋予那些表情间隙的沉默以意义。通过关注这些细微的神经转变,科学家们正在开始绘制精神病风险的早期地形图,寻找帮助大脑在风暴来临前找回平衡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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