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case of six year survival with combined immunotherapy and antiangiogenesis for refractory ccRCC with brain metastasis

想象一下你的身体是一座繁忙的城市，而一种叫做透明细胞肾细胞癌（ccRCC）的癌症就像是一个非常顽固、具有侵略性的帮派，正在占领城市的净水厂（肾脏）。通常情况下，当这个帮派扩散到城市的其他部分——比如肺部，甚至更糟的是大脑时——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对于发生脑转移的患者，情况变得非常糟糕的“自然”时间线通常不到三个月。这就像一场火灾蔓延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大多数消防员在几周后就放弃了。

但这是一个关于一位非常特别的 49 岁男性的故事，他竟然在比赛中坚持了整整 6 年。没错，从 2018 年 4 月 首次确诊到 2025 年 4 月 最后一次随访，整整 6 年。

战斗计划：一场“打地鼠”的游戏

这位患者的旅程并不是一条直线；它更像是一场高风险的“打地鼠”游戏，地鼠不断在新的、棘手的地方冒出来。

1. 第一步（手术与第一道护盾）： 在 2018 年 4 月，医生切除了他肾脏中的主要肿瘤。随后，他们尝试了一种名为 索拉非尼 (sorafenib) 的靶向药物。把这种药物想象成一面专门的盾牌，它阻断了帮派的补给线。它起效得惊人地好！患者保持了稳定状态长达 41 个月——也就是超过三年！这比同类病例中常见的 5 到 8 个月 要长得多，这表明他的肿瘤比大多数人稍微慢一些，并且对这种特定的护盾更敏感。

2. 突破口（大脑袭击）： 到 2022 年 11 月，帮派变得狡猾了。他们突破了城市的防御，在大脑（特别是右额叶）扎了营，并在肺部生长得更大。第一道护盾失效了。

3. 第二步（激光与双重打击）： 医生尝试了一种新策略。他们使用超精准的激光（放射治疗）来消灭脑肿瘤，同时配合另一种药物 舒尼替尼 (sunitinib) 以及一个用来唤醒身体免疫警察的增强剂 IL-2。这在一段时间内奏效了，但到了 2023 年 4 月，帮派卷土重来，再次生长。这次尝试仅持续了 4 个月。

4. 第三步（变换策略）： 他们尝试了一个新组合：贝伐单抗 (bevacizumab)（一种切断帮派血液供应的药物）和 卡瑞利珠单抗 (camrelizumab)（一种解除免疫系统“关闭开关”的药物）。这维持了战线 9 个月，使部分肿瘤缩小，但到 2024 年 1 月，帮派再次推进，这次是在大脑左侧。

5. 制胜组合（第四线治疗）： 这就是奇迹发生的地方。医生将免疫药物更换为 替雷利珠单抗 (tislelizumab)，但保留了切断血液供应的 贝伐单抗 (bevacizumab)。他们每 3 周 给药一次。

   • 结果： 肺部和大脑中的肿瘤开始缩小！医生称之为“部分缓解”。即使在 2024 年 12 月 有一个微小的脑部病灶略有增大，他们仍继续执行该计划。
   • 结局： 到 2025 年 4 月，患者依然状态良好，依然强健，没有出现严重的疼痛或头晕。他总共生存了 6 年。

为什么这会奏效？（秘诀所在）

作者认为，这种成功不仅仅是运气，而是三种因素完美结合的结果：

• 强强联手： 论文指出，贝伐单抗（血液供应切断者）和 替雷利柱单抗（免疫增强剂）结合使用的效果比单独使用更好。想象一下，贝伐单抗 就像是一个施工队，移除了肿瘤周围的“禁止进入”标志，使得由 替雷利珠单抗 激活的免疫系统警察更容易进入并履行职责。这种“协同作用”让疾病在患者已经对两种其他疗法产生耐药性后，依然控制了超过 24 个月。
• 肿瘤的性格： 该患者肿瘤的“生长计” (Ki-67) 仅为 10%–20%。这低于此类癌症的平均水平，意味着这个帮派移动的速度不像通常那么快，从而给了治疗手段更好的捕捉机会。
• 患者的体力： 患者保持着足够的健康状况来持续用药，而不需要停止或降低剂量。

道路上的颠簸

尽管取得了成功，但这并非一帆风顺。在 2024 年 3 月，由于脑肿瘤，患者出现了癫痫发作（“继发性癫痫”事件）。医生使用抗癫痫药物（丙戊酸钠）进行了治疗，且癫痫在 2 周内 完全停止。至关重要的一点是，他们 并没有 停止癌症治疗。其他的副作用仅为轻微的疲劳（1 级疲劳）以及早期药物引起的轻微皮肤反应。未发生严重、危及生命的副作用（3 级或更高）。

这篇论文 没有 说什么

了解这个故事中 没有 包含的内容非常重要。作者非常谨慎地表示，这只是 一个 患者的故事。他们明确指出，你不能假设这会对 所有 患有这种癌症的人都有效，尤其是因为这位患者拥有独特的、生长缓慢的肿瘤，且此前从未尝试过免疫药物。

• 他们 没有 检测患者的 DNA 或检查特定的蛋白质标记物（如 PD-L1）来解释药物为何能精确奏效，因此其“分子层面的原因”仍然是一个谜。
• 他们 没有 进行涉及数百人的大型研究来证明这是新的标准。这是一个“病例报告”，就像是一篇详细的日记，而不是最终的规则手册。
• 他们建议，虽然这看起来很有前景，但我们需要 未来 的大型研究来确认这种组合是否真的是所有失败治疗后的患者的最佳选择。

底线

对于一名患有极难对付、具有耐药性的肾癌且已扩散至大脑的患者，将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 替雷利珠单抗）与抗血管生成药物（如 贝伐单抗）相结合，提供了一种在其他选择失效时控制疾病数年的方法。这表明，这种“搭档式”的方法可以将原本短暂、绝望的时间线转变为长期、可控的过程，但作者提醒我们，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才能确定这是否对每个人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