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hways linking perceived stress to occupational burnout among medical staff in county-level hospitals in China: a moderated mediation study

技术摘要：中国县级医院医护人员感知压力与职业倦怠之间的路径联系

问题陈述
职业倦怠是由于中国医护人员面临的一个关键问题，据估计在一般背景下的患病率高达 78.5%。虽然现有文献主要集中在三级医院和城市医疗中心，但作为中国县域医共体（CMC）关键节点的县级医院医护人员却受到了相对较少的关注。这些人员面临着独特的挑战，包括资源约束、医疗服务的去中心化，以及临床护理与基层卫生管理的双重负担。本研究旨在填补理解这一特定人群中感知压力如何导致职业倦怠的具体机制方面的空白，旨在为县级基层医疗机构的人力资源干预提供理论依据。

研究方法

• 研究设计： 一项横断面调节中介研究。
• 参与者： 采用便利抽样法，调查了 2025 年 1 月至 3 月期间南京市三家县级医院的 662 名在职医护人员。样本中女性占比 75.2%，大多数年龄在 26-45 岁之间，持有学士学位，主要从事护理和医疗岗位。
• 测量工具：
  • 感知压力： 使用中文版感知压力量表（CPSS）进行测量。
  • 心理资本： 通过心理资本问卷（PCQ）进行评估，涵盖自我效能感、希望、乐观和韧性。
  • 心理健康问题： 使用一般健康问卷（GHQ-12）进行评估。
  • 社会支持： 使用社会支持评定量表（SSRS）进行测量。
  • 职业倦怠： 使用马斯拉赫倦怠问卷通用版（MBI-GS）进行评估。
• 统计分析： 使用 SPSS 29.0 进行描述性统计，并使用 Mplus 8.3 进行结构方程模型分析。研究采用 Bootstrap 方法（5,000 次重采样）来测试中介效应，并通过考察交互项来评估调节作用。

核心贡献与理论框架
本研究基于资源保存理论（COR）和心理资本理论，构建了一个感知压力作为资源威胁导致资源损失螺旋的模型。研究的贡献在于：

1. 情境特异性： 特别关注县级医院，这一领域对农村医疗至关重要，但在职业倦怠机制方面研究较少。
2. 机制阐明： 提出了一个复杂的路径并进行了测试，即感知压力不仅直接影响职业倦怠，还通过消耗内部资源（心理资本）和加剧心理健康问题来产生影响。
3. 调节分析： 调查了社会支持作为一种外部资源，如何在内部心理资源与心理健康结果之间的关系中起到缓冲作用。

结果

• 患病率： 研究发现，受访人员的职业倦怠患病率为 73.3%（结合了轻度至中度和高度水平）。
• 相关性： 感知压力与职业倦怠及心理健康问题显著正相关，与心理资本及社会支持显著负相关。
• 直接效应： 感知压力直接且正向预测职业倦怠 ($\beta = 0.170, P < 0.001$)。
• 中介效应：
  • 独立中介： 心理资本和心理健康问题各作为显著的独立中介变量。其中，通过心理资本的路径占据了间接效应的最大比例（占总效应的 52.4%）。
  • 序列中介： 识别出一条显著的序列中介路径：感知压力 $\rightarrow$ 心理资本 $\rightarrow$ 心理健康问题 $\rightarrow$ 职业倦怠。该链条占据了总效应的 4.8%。
  • 总间接效应： 间接效应的总和占压力与倦怠之间总关系的 73.6%。
• 调节效应： 社会支持显著调节了心理资本与心理健康问题之间的关系 ($\beta = -0.058, P < 0.05$)。简单斜率分析显示，当社会支持水平较高时，心理资本对心理健康问题的保护作用更强。因此，随着社会支持水平的提高，序列中介效应也随之增强。

意义与主张
本文主张，感知压力是县级医院职业倦怠的主要风险因素，通过一种“资源损失螺旋”发挥作用，即压力消耗心理资本，进而加剧心理健康问题，最终导致职业倦怠。

• 理论扩展： 研究结果扩展了 COR 理论在县级医疗环境中的应用，证明了职业倦怠源于受损的内部积极资源与恶化的心理状态的累积效应。
• 干预启示： 研究表明，干预措施不应仅侧重于减少压力源，还必须针对心理资本（自我效能感、希望、乐观、韧性）的培养以及心理健康支持的增强。
• 环境角色： 结果强调，提供高社会支持的组织环境可以强化心理资本的保护功能。因此，创造支持性的组织氛围对于稳定资源受限的县级医院医疗队伍至关重要。

作者总结道，尽管本研究提供了关于这些路径的稳健横断面分析，但仍需进行未来的纵向和多地区研究，以验证这些变量之间的时序性和因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