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ceptions of Robot Experience Reshape Human Social Networks
本研究表明，将体验性心理状态归于机器人会作为一种社会信号，导致人类传播网络碎片化、降低人际包容度，并因破坏了人类与机器之间共享的范畴边界而削弱集体团队绩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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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社交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繁忙的舞池，每个人都在试图寻找舞伴。通常，我们选择舞伴是基于彼此配合得如何、是否信任对方，或者是否拥有相同的音乐品味。但当一位新的、奇怪的宾客来到派对时，会发生什么呢？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宾客不是人，而是一个机器人。长期以来，科学家一直在研究人类如何与机器人交流，比如弄清楚机器人是一个得力的工具，还是一个可怕的怪物。但这里有一个转折：这项研究提出了一个不同的问题。它想知道，你对机器人的看法，是否会改变其他人类对待你的方式。
为了理解这一点，我们需要两个简单的概念。首先，把“代理性”（Agency）看作是机器人的行动能力——比如规划路线、解决谜题或搬运重物。这关乎于它是否是一个优秀的劳动者。其次，把“体验性”（Experience）看作是机器人的感受能力——比如感到快乐、恐惧或悲伤。这关乎于它是否拥有内在生活。大多数人认同机器人可以成为优秀的劳动者（代理性），但通常不认为机器人拥有感受（体验性）。这项研究表明，如果有人相信机器人拥有感受，其他人的对待方式可能会发生变化，这并不是因为机器人本身，而是因为这种信念反映了那个人的思维方式。
被冷落的“机器人耳语者”
那么，研究人员究竟做了什么呢？他们结合了一场有趣的实验和一场现实生活中的侦探故事，旨在观察：相信机器人有感情是否会让你在人类朋友中变得不受欢迎。
实验：“你会和他们聊天吗？”测试
首先，他们针对 432 名在职成年人设计了一个情景。想象你在工作，遇到了一位新同事。你被告知，这位同事对机器人有着非常特定的看法。
- 在一组中，同事认为机器人是超级聪明的规划者，能够做出决策（高代理性）。
- 在另一组中，同事认为机器人可以感受到痛苦、恐惧和快乐（高体验性）。
结果清晰且令人惊讶。当同事被描述为认为机器人有感情时，其他参与者明显表现出不太愿意与该同事交谈或向其寻求建议。就好像说“机器人有感情”会让那个人在同龄人眼中显得有点“异类”或古怪。然而，如果同事只是认为机器人是聪明的规划者，大家并不在意；人们仍然乐于与其交谈。研究发现，相信机器人可以感受是导致人们想要将你排除在对话之外的特定原因，而不是相信它们可以行动。
现实世界的侦探故事：机器人设计竞赛
为了确保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研究人员走进了现实世界。他们追踪了 142 支团队中的 3,416 名学生，这些学生正在为一场大型竞赛设计机器人，并为此投入了一整年的时间。这些学生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工程天才。研究人员在年初调查了他们的想法：“你认为机器人会有感觉吗？”
随后，他们观察了这些团队是如何协作的。他们绘制了谁在和谁说话、频率如何，以及谁是团队的“中心”（即每个人都会向其获取信息的关键人物）。
- 个人效应： 正如实验所示，那些相信机器人有感情的学生收到的信息略少，在团队沟通网络中的中心地位也较低。他们显得有些游离于群体之外。
- 团队效应： 这是最有趣的部分。研究人员观察了整个团队。如果一个团队的人员构成比较复杂——有些人认为机器人仅仅是工具，而另一些人则认为机器人拥有灵魂——那么这个团队的沟通网络就会变得混乱且破碎。这就像一群朋友中，一半人觉得新来的孩子很酷，而另一半人觉得他很怪，于是整个群体就不再聚在一起活动了。
- “低感受性”法则： 当团队的平均观点是机器人没有感情时，这种碎片化现象最为严重。在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机器人只是冰冷金属的团队中，那个说“但我认为它们会感到难过！”的人会显得格格不入，从而导致团队分裂。但如果整个团队对于机器人可能拥有感受持开放态度，那么持有不同意见就不会对团队造成太大伤害。
底线：情感打破了纽带
这项研究表明，我们如何看待非人类的心智，实际上可以重塑我们的人类社交网络。当一个人将“体验性”（感受）归于机器人时，这就像是一个社交信号，在说：“我看待世界的方式与你们不同。”由于大多数人在“人类（有感受）”和“机器（无感受）”之间划定了一条明确的界限，跨越这条界限会让一个人看起来难以预测或异于常人。
这并不意味着机器人正在接管世界，也不代表它们一定有感情。它意味着我们的信念是强大的。如果你告诉你的朋友，“我觉得我的烤面包机很难过”，他们可能会不再邀请你一起吃午饭。而且，如果整个团队在机器人是否有灵魂的问题上存在分歧，他们可能会停止交流，从而损害他们的协作能力和获胜机会。这项研究表明，在一个充满人工智能的世界里，我们对机器人的看法，可能正改变着我们选择与谁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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