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l microbiota diversity and compositional shifts in relation to sleep quality: a cross-sectional study in Beijing adults
这项针对北京成年人的横断面研究表明，睡眠质量差与独特的口腔微生物组特征相关，包括更高的微生物多样性和特定的分类学富集，这提示了通过口-肠-脑轴，口腔微生物组成与睡眠状态之间存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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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是身体和大脑运作所需的静谧修复过程，是一种身体活动减缓、大脑处理当日事件的状态。然而，对于许多人来说，这种修复状态是难以捉摸的。睡眠障碍是一个广泛的公共卫生挑战，影响着大量的成年人口，并与一系列生理和心理健康问题相关联。虽然研究人员长期以来一直在研究压力、饮食和屏幕时间如何影响休息，但一个新兴的研究领域正将注意力转向居住在我们体内的微观世界。具体而言，科学家们正在调查人类微生物组——即居住在我们体内的庞大细菌、病毒和真菌群落。虽然肠道微生物组在对整体健康的影响方面已受到了广泛关注，但作为数百种不同细菌栖息地的口腔，在睡眠背景下仍是一个相对未被探索的领域。新兴理论提出了一个被称为“口-肠-脑轴”的双向路径，即我们口腔中的细菌可以影响大脑，反之亦然，这可能是通过免疫系统和化学信号实现的。了解口腔中细菌的具体构成是否会在睡眠质量差时发生变化，可能会为我们为何难以休息提供一个新的解谜线索。
在最近一项于北京开展的研究中，研究人员试图通过检查73名20至60岁成年人的唾液来探索这种联系。该团队隶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九医疗中心，招募了在北京居住至少五年的参与者，并对他们进行了筛选，以确保他们没有严重的牙周病、活动性感染或已诊断出的睡眠障碍。研究目标是观察一个人所体验到的睡眠质量是否与其口腔中存在的细菌多样性和类型有关。为了衡量睡眠质量，研究人员使用了成熟的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问卷，该问卷询问过去一个月内的睡眠习惯。根据回答，参与者被分为两组：高睡眠质量组和低睡眠质量组。随后，研究人员收集了所有人的唾液样本，并严格确保参与者近期未进食或刷牙，通过分析这些样本中的细菌遗传物质，以识别存在哪些物种以及各自的数量。
研究结果显示，两组之间的细菌群落存在显著差异。报告睡眠质量较差的个体，其唾液中的细菌多样性水平高于睡眠质量良好的人。在生态学领域，较高的多样性通常被视为健康、稳健环境的标志，但在这一特定语境下，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预示着一种失衡状态。当生态系统健康时，少数占主导地位的有益物种维持着平衡；而当系统受到干扰时，机会主义且可能有害的细菌可能会大量繁殖，从而增加总体的不同种类数量。分析表明，睡眠质量较差的一组拥有更多种类的细菌，特别是某些被称为厌氧菌的类型，这类细菌在低氧环境中茁壮成长。其中包括特定的细菌，如 Actinobaculum timonae 和 Stomatobaculum longum，它们在睡眠困扰者的口腔中含量较高。相反，睡眠质量良好的一组则含有更高水平的其他细菌，包括通常与稳定且健康的口腔环境相关的 Bifidobacterium adolescentis 和 Haemophilus influenzae。
尽管存在这些明显的细菌类型差异，但细菌群落的整体结构在两组之间并未发生剧烈变化。研究人员发现，虽然特定物种的比例发生了偏移，但微生物群落的总体布局对所有人来说都保持相似。这表明睡眠质量更像是一个“精细调节器”，调整现有成员的平衡，而非彻底重写整个群落。研究还观察了这些细菌执行的潜在功能，特别是它们处理能量和产生化学物质的能力。虽然数据中的视觉模式暗示了代谢活动存在一些差异，但统计分析显示，细菌执行基本能量任务的核心能力在两组之间保持一致。这表明，睡眠质量的变化改变了哪些细菌存在，但并不一定改变了它们能够进行的根本性的化学工作。
研究结果指向了一种复杂的关系，即睡眠不足可能会创造有利于某些细菌生长的口腔条件，这可能是通过唾液流速或免疫系统的变化实现的。当人们睡眠质量差时，他们可能会更频繁地用嘴呼吸或经历唾液分泌减少，从而创造出一个干燥、低氧的环境，使厌氧菌得以繁衍。这些细菌可以产生触发炎症的物质，而炎症可能会在体内传播并进一步干扰睡眠，从而形成一个循环。另一方面，在好睡眠者中含量较高的细菌（如 Bifidobacterium adolescentis）已知能产生有助于调节神经系统和减轻炎症的化学物质。研究人员指出，虽然他们的研究提供了这种联系的有力证据，但并不能证明其中一个是另一个的原因。可能是睡眠不足改变了口腔环境，也可能是口腔中的细菌影响了睡眠，或者存在第三种因素同时影响了两者。
这项研究为我们理解“口-肠-脑轴”增添了新的维度，表明我们的睡眠健康与口腔内的微观生态系统有着密切的关系。研究强调，即使在没有严重牙周病或已诊断出睡眠障碍的情况下，睡眠质量的细微差别也会反映在唾液的细菌构成中。尽管该研究仅限于北京特定的成年人群体，且依赖于自我报告的睡眠数据而非客观监测设备，但它为这种此前被忽视的生物学联系提供了一个引人注目的缩影。结果表明，保持良好的口腔卫生和平衡的口腔微生物组，可能是实现深度睡眠的一个重要却常被遗忘的组成部分。随着科学界继续探索这些联系，口腔或许不仅会被视为消化系统的入口，更会被视为我们夜间休息的关键传感器和调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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