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lancing rehabilitation and public safety under AI-powered governance: a three-stage mixed-methods empirical analysis of misdemeanour record sealing in China

在现代世界中，犯罪记录不仅仅是一个法院判决；它是一个永久的数字阴影。在许多地方，一旦一个人被定罪，那个烙印就会跟随其一生，关闭了就业、住房和教育的大门，甚至往往会影响到其家属。这在轻微犯罪中尤为明显，即仅仅几个月的监禁或一笔小额罚款的惩罚，之后却伴随着终身的排斥。随着人工智能深度融入政府管理公共安全的方式，这些数字记录变得更容易被发现，也更难被忽视。这创造了一种艰难的张力：社会既需要远离危险人物以保持安全，也需要一种方式让那些犯了小错的人能够向前迈进，成为社区中有生产力的成员。关于界限在哪里——即决定哪些轻微犯罪应当被封存使记录消失，而哪些必须保持可见以确保公共安全——一直是学者和立法者争论的主题。

中国的一项新研究通过超越理论并直接观察数据来解决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希望找到一种务实且基于证据的方法，来定义一个针对轻微犯罪者封存记录系统的范围。他们没有依赖逻辑论证或孤立的案例，而是将对十个不同地区法律专业人士的访谈与对数百起真实法院案件的详细分析相结合。他们的目标是精确衡量在不同规则下受影响的人数，并确定哪些特定类型的犯罪和犯罪者应当被排除在此类保护之外，以确保公共安全。

研究首先倾听了处于前线的专业人士的声音：警察、检察官、法官和社区矫正工作人员。这些从业者被询问了他们认为应当纳入记录封存系统的内容。他们的回答指向了必须考虑的三个主要因素：刑期长短、所犯的具体罪行以及该人再次犯罪的可能性。访谈显示，虽然大多数轻微犯罪都应符合封存条件，但某些类别必须被禁止。这些被排除的类别包括危害国家安全、严重暴力行为、恐怖活动、帮派相关犯罪以及针对儿童的性犯罪。专业人士也达成共识，认为有犯罪前科的人，例如累犯或具有习惯性犯罪行为模式的人，无论其针对特定轻微犯罪所受的刑期多短，都不应封存其记录。

为了测试这些想法，研究人员收集了来自中国北部两个不同县的真实法院数据，涵盖了数百名被定罪的人员。他们将六套不同的规则应用于这些数据，以观察在每种情景下有多少人符合条件。其中一套规则建议对任何被判处三年或以下刑期的人封存记录，而另一套则提出了更严格的一年或以下刑期的限制。他们还测试了一项将故意犯罪与过失犯罪区别对待的规则，即允许过失犯罪拥有更长的刑期后记录仍保持开放。分析表明，刑期长度的选择会产生巨大差异。如果规则允许最高三年的刑期，该系统将覆盖绝大多数犯罪者，封存样本中约81%的人员记录。然而，如果规则收紧至一年或以下刑期，覆盖范围会显著下降，仅保护该群体中约62%的人。

研究人员发现，最平衡的方法是——既保护公共安全又提供真正的康复机会——是将限额设定为治安拘留、刑事拘留或不超过一年的固定监禁。对于并非故意而是过失造成的犯罪，他们建议可以将此限额延长至三年，尽管他们指出关于这一特定群体的统计数据较少。至关重要的是，研究证实，必须根据访谈中收集到的从业者共识来排除特定的罪名。定性研究结果指出，抢劫、猥亵儿童和毒品贩运等罪名即使导致短刑期，也被视为应排除在封存之外的类别，因为它们具有感知到的危险性。此外，研究强调，风险是决定性因素。被识别为惯犯或具有高再犯风险的人员被系统地从符合条件的名单中剔除，从而确保系统不会保护那些对社区构成持续威胁的人。

当研究人员比较两个不同地区的结果时，发现其发现具有显著的一致性。符合记录封存比例在两个地区都非常相似，这表明这些规则可以在全国不同地区发挥作用。研究还指出，随着社会轻微犯罪数量的持续上升，建立一个清晰、公平的系统变得更加紧迫。如果没有这样的系统，犯罪记录带来的附带损害——失去工作、无法找到住房以及传递给家属的污名——可能会造成贫困和不稳定的恶性循环，从而损害整个社会。

虽然这项研究提供了一条清晰的路径，但作者谨慎地指出，他们的工作只是一个起点。由于数据来自有限的地区和相对较少的案例，如果使用更大规模的全国性样本，确切的百分比可能会发生变化。此外，识别高风险犯罪者的规则依赖于现有记录，而非对这些人是否实际再次犯罪进行长期的追踪。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该研究仍为如何在中国建立记录封存系统提供了首个坚实的经验证据。它表明，通过结合严格的刑期限制、明确的排除罪名清单以及对再犯风险的关注，法律体系可以实现一种平衡。这种方法允许绝大多数犯了小错的人重建生活，同时让最危险的人和最严重的犯罪保持可见，以保护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