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sychology of Bigness and Smallness
本研究将“渺小感”（Smallness）引入为一种独特的动机取向，它有别于敬畏感，能驱动个体感到自身的微不足道，并持续促进亲社会行为，如增强合作与减少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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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心理学家一直对人们为何努力追求意义深感兴趣。我们在各种地方都能看到这种驱动力：在对高地位的追求中，在渴望因成就获得认可的欲望中，以及在不断建立自尊的努力中。这是一种想要变得重要、脱颖而出并在世界眼中显得伟大的动力。这是一个被广泛理解的力量，推动着人们去竞争、去领导以及积累资源。然而，尽管人们对这种扩张自我的驱动力投入了大量关注，研究人员对相反的冲动却关注相对较少。他们很少询问，人类是否也会产生一种想要感到“渺小”的动机。人类是否真的存在一种渴望退后一步、减弱自身重要性，并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更宏大整体中微小一部分的欲望？
一系列新的实验表明，答案是肯定的。研究人员发现，感到渺小并不只是当我们感到不堪重负时发生的一种被动状态；它是一种主动的动机取向，是一种人们可以主动寻求的心态。这项研究提出，人类的动机并非只有通往伟大的单行道，而是在两种互补的驱动力之间维持动态平衡：即“变大”的驱动力和“变小”的驱动力。如果说“变大”的驱动力推动我们去成就和竞争，那么“变 себя 变小”的驱动力则引导我们走向连接、合作以及对更大整体的归属感。理解这第二种驱动力，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人们有时会选择放弃控制权，为什么人们在感到谦卑时会更乐于合作，以及为什么对显著地位的无止境追求有时会导致职业倦怠。
为了测试这种“渴望感到渺小”的欲望是否真实且独立于其他情绪，研究人员通过涉及近1,900名成人的三项大型研究进行了测试。在第一项研究中，他们设定了一个场景：一个人名叫亚历克斯（Alex），在一家公司担任领导职位。对于一些参与者来说，亚历克斯的工作被描述为充满回报且令人振奋的，是一条通往认可与成长的路径；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同样的工作被描述为精疲力竭且令人耗损的，是一个让他远离家人和朋友的负担；第三组则阅读了一个关于常规工作日的中性描述。研究人员随后询问参与者，当亚历克斯获得一个具有挑战性的新项目时，他们认为亚历克斯应该如何应对。那些阅读了“精疲力竭”版本的参与者，更有可能希望亚历克斯拒绝该提议并休息一段时间，这标志着一种退后并感受渺小的动机。而阅读了“充满回报”版本的参与者，则希望亚历克斯接受挑战并继续前进。至关重要的是，当被问及希望亚历克斯感觉“大”还是“小”时，阅读“精疲力竭”故事的那组人选择了一个较小的形象来代表那个人，而阅读“充满回报”故事的那组人则选择了一个较大的形象。这证明了仅仅通过将追求显著地位的过程框架化为一种消耗，就能在不使用任何宏大或精神刺激的情况下，将人们的动机转向“渺小”。
研究人员接着询问，当人们被激发去感受渺小时，这种心态会如何改变他们对待他人的方式？在第二项研究中，他们使用了相同的方法，让参与者进入“大”或“小”的心态，然后让他们玩一个涉及同事的游戏。在这个游戏中，玩家可以选择分享自己的最佳创意以帮助团队成功，或者保留这些创意以试图盖过搭档的风头。结果非常明确：那些被诱导产生“渺小感”的参与者，更有可能进行合作并分享他们的创意。他们不再那么好胜，也更愿意共同协作。相比之下，那些被驱动向“大”的参与者则更专注于脱颖而出，且不太倾向于协作。这一发现表明，渴望感到渺小并不只是关于从世界中撤退，而是关于以一种更慷慨、更合作的方式回归世界。
最后一个问题仍然存在：这种“渺小感”是否是“敬畏感”（awe）所特有的——即当我们面对巍峨的山脉或繁星点点的夜空时所产生的 sense of wonder（惊叹感）？先前的研究表明，敬畏感会让人们感到渺小且慷慨，但目前尚不清楚敬畏感是否是到达这一状态的唯一途径。在第三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增加了一个第四组，该组参与者阅读了一个关于亚历克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令人震撼的宇宙现象的故事——这是典型的触发敬畏感的因素。他们将这一组与因工作精疲力竭而感到渺小的组（非敬畏感的“渺小”组）以及感到“大”或“中性”的组进行了比较。结果显示，敬畏组和非敬畏组都比其他组更希望感到更渺小，并且两组在寻求他人帮助方面都表现得更为积极。最重要的是，即便是在非敬畏组中，他们也比受到“大”驱动的组表现出了更高的合作意愿。尽管非敬畏组报告的敬畏感程度在所有组别中是最低的，但他们仍然表现出了向合作与谦卑的转变。这证实了“感到渺小”是一个可以通过不同路径实现的更广泛的动机状态，而不仅仅是通过敬威的体验。
研究人员发现，虽然敬畏感是诱发这种状态的一种强大且强力的手段，但它并非唯一途径。当追求显著地位的代价变得过于沉重、过于耗损或过于繁重时，人们自然会转向对“渺小”的渴望。这种转变并不是软弱的表现，也不是应对能力的失败；相反，它似乎是一种功能性的调整，旨在恢复平衡。它允许个体从无休止的地位竞争中抽身，并重新与社区建立联系。研究表明，健康的心智生活涉及在这两种状态之间移动。正如身体在劳作后需要休息一样，心灵也可能需要定期放弃“变大”的驱动力，以便寻找慰藉、连接以及归属感。研究指出，我们不仅受驱动去变得重要，也受驱动去通过“变得不那么重要”来实现归属，而这第二种驱动力与第一种一样，是我们天性中不可或缺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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