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dual-route model of facial trait impressions: Dissociating the perceptual and conceptual components
本研究表明，面部特征印象是通过双路径机制形成的，其中视觉外观和语义知识都对判断有独特的贡献，且每条路径的具体影响因特征、文化背景及目标熟悉程度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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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与某人相遇时，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秒，我们的大脑也会立即开始构建关于对方是谁的故事。我们观察一张脸，并瞬间判定那个人看起来是值得信赖、具有支配力、友善还是有能力的。这种快速的判断发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通常甚至在我们听到对方的名字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几十年来，科学家们一直认为这些印象几乎完全是由我们所看到的特征形成的：下颌的形状、笑容的宽度或眼睛的轮廓。这种观点认为，我们的大脑就像一台照相机，将物理特征直接转化为社会标签。然而，人际互动很少如此简单。在现实世界中，面孔很少是匿名的。他们属于拥有姓名、历史和名声的人。我们知道，一个微笑的面孔可能属于一位受人爱戴的老师，也可能属于一名臭名昭著的罪犯，而这种认知会改变我们对那个微笑的感觉。长期以来困扰研究人员的问题是：我们的判断在多大程度上来自于面部本身的视觉数据，又有多少来自于我们脑中已有的关于那个人的档案。
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和深圳大学的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新研究，通过将面部印象视为两个不同信息源之间的对话，来探索这种平衡。该团队提出了一个“双路径”模型，认为当我们评价一个人时，是在同时处理两股数据流。第一股流是知觉性的，依赖于面部的原始视觉外观。第二股流是概念性的，借鉴我们关于该个体的所有了解，例如他们的职业、公众行为或名声。为了测试这一点，研究人员并没有仅仅依赖模糊的调查。相反，他们转向了关于名人海量的现有数据。他们收集了来自美国和中国的各50位知名名人的照片。对于每位名人，他们还收集了一份简短的百科全书式传记，类似于维基百科条目，总结了他们的职业生涯、成就和公众形象。
随后，研究人员要求数百名参与者对这些名人进行各种社会特质的评分，如温暖度、能力、体力以及务实性。为了理解大脑可能的工作方式，该团队利用先进的计算机模型为这些名人创建了两张独立的“地图”。一张地图是通过将照片输入一个经过训练以识别面部的强大人工智能系统生成的；该系统根据机器识别出的面部外观创建了一张视觉地图。第二张地图则是通过将传记文本输入语言模型生成的，它基于与每个人相关的词汇和理念创建了一张概念地图。研究人员随后将这些计算机生成的地图与人类参与者的实际评分进行了对比。
结果证实，这两条路径都是活跃且至关重要的。研究发现，人类的印象并非仅由单一来源驱动，而是视觉外观与概念知识的融合。事实上，研究人员能够展示出每个来源都解释了判断中独特的组成部分。例如，一个人的感知体力与他们的面部特征密切相关，但他们的感知能力也与人们对其职业和成就的了解显著相关。这意味着，即使我们在观察一张脸时，大脑也在悄悄地调取我们已知的实事，而这些事实会在我们的最终印象中留下独特的印记，这是单凭面部本身无法产生的。
研究还揭示了熟悉程度如何改变这两条路径之间的平衡。当参与者非常熟悉某位名人时，他们的判断更多地依赖于他们对那个人生活和工作的了解，而非仅仅是其面部特征。这种效应在中文样本中尤为显著，因为参与者将许多名人评定为高度熟悉。对于务实性和能力等特质，深入了解一个人的公开传记比观察其外貌更能成为判断的依据。在英文样本中，由于参与者对特定面孔的熟悉程度普遍较低，模式表现得更为选择性，但趋势依然成立：识别过程将大脑的焦点转向了关于目标的概念性信息。
这些发现表明，我们的社会感知远比简单的视觉扫描要灵活得多。我们不仅仅是在看一张脸，我们是在看一个人。这项研究证明，我们的印象是即时可见之物与记忆中所存之物的动态整合。虽然面部的物理特征提供了一个起点，但我们关于那个人的故事往往会重塑结论。这种双路径过程使我们能够随着对他人了解的深入而更新观点，超越初次印象，去纳入关于他们真实且复杂现实的认知。研究证实，在人类心智中，一张脸绝不仅仅是一张脸；它是通往整个知识世界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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