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forestation, forest fragmentation and malaria risk in critically endangered Bornean Orangutans (Pongo pygmaeus)
本研究提出了首个空间显式模型，证明了在具有近期森林砍伐和细微尺度森林破碎化特征的潮湿、水资源丰富的景观中，极度濒危的婆罗洲猩猩感染疟疾的风险显著升高，强调了将疾病监测与森林保护及可持续土地利用规划相结合的紧迫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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疟疾是大多数人熟知的一种人类健康危机，由在温暖潮湿之地繁衍的蚊子传播。但导致疟疾的寄生虫并不在意物种界限；它们会感染多种动物，包括我们最亲近的亲属。几十年来，科学家们一直知道大猿类——从黑猩猩到大猩猩——都携带这些寄生虫。目前仍然是一个谜团的是，周围不断变化的世界——特别是森林的砍伐和栖息地的破碎化——是如何可能使这些感染变得更加普遍或更加危险的。当森林为了农场或道路而被清理时，景观变成了树木与开阔土地交错的拼布状。这种变化改变了环境，从而可能有助于蚊子繁殖或改变它们的叮咬频率。对于已经在栖息地丧失中被推向灭绝边缘的物种——婆罗洲猩猩而言，了解这一隐藏威胁关乎生存。如果栖息地破碎化的行为本身就让它们更容易感染致命疾病，那么保护工作必须考虑到潜伏在改变后的景观中的这个隐形敌人。
一个研究小组致力于为极度濒危的婆罗洲猩猩绘制这种隐形危险的图谱。他们专注于一种已知会感染这些类人猿的特定寄生虫——皮氏疟原虫（Plasmodium pitheci）。虽然之前的研究曾观察过康复中心的猩猩，但该团队希望通过观察动物被营救前所生活的环境，来了解野外存在的风险。他们在2011年至2023年间收集了来自印度尼西亚西加里曼丹106只被营救的猩猩的血液样本。其中一些动物是在森林边缘或种植园附近自由生活时被发现的，而另一些则是在被收容前作为宠物饲养的。通过将每只动物的健康状况与其被发现地点的特定景观特征相匹配，研究人员能够构建出一幅关于什么因素会让猩猩更容易受到感染的图景。
结果揭示了一个清晰的模式：在潮湿、水源丰富且近期受到人类活动干扰的景观中，疟疾的风险最高。研究发现，在附近有大量地表水的区域被营救的猩猩，携带寄生虫的可能性要高得多。同样，高湿度和茂盛的绿色植被也是感染风险较高的强力指标。最显著的是，研究人员发现近期的森林砍伐起到了重要作用。当森林被砍伐时，感染风险会急剧上升。研究还观察了森林被分割成较小碎片的现象，即所谓的“破碎化”过程。他们发现，在非常局部的层面，即就在猩猩被发现的周围，拥有高度破碎化的环境以及许多森林与开阔地之间的边缘，会增加感染风险。然而，这种关系是复杂的；在更广泛的尺度上，拥有少量大型且连续的森林斑块实际上与较低的风险相关，这表明森林的排列方式与森林总量本身一样重要。
这项研究未发现的内容与发现的内容同样重要。研究人员测试了降雨量和温度是否是该疾病的主要驱动因素，因为在世界许多地方，这些因素是人类疟疾的主要诱因。但在这种特定的背景下，降雨或高温都没有显示出与感染率之间的明确联系。数据表明，土地的物理布局和即时的水分条件才是主导因素。团队还指出，虽然风险在景观中存在差异，但并不会每月发生剧烈变化。空间差异——即不同地点之间的差异——比季节性变化更为显著。这意味着，生活在特定类型的破碎且潮湿景观中的猩猩，无论一年中的何时，都面临着持续的高风险。
这些发现为保护猩猩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考方式。仅仅统计还剩下多少树木是不够的；科学家和保护主义者还必须观察这些树木是如何排列的，以及周围土地的湿度如何。研究表明，在水源附近创建小型且破碎的森林斑块，会为疟疾传播创造“完美风暴”。对于一个在油棕种植园和萎缩森林的世界中挣扎求生的物种来说，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洞察。通过识别这些高风险区域，保护主义者可以更好地预测疾病可能传播的地方，并理解保护猩猩的斗争不仅涉及保护树木，还涉及管理景观以减少有利于疾病滋生的条件。这项工作强调了这些伟大的类人猿的健康与其环境的健康密不可分，而森林砍伐留下的伤痕可能比此前意识到的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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