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Case for Competition in Information Provision
本文表明，虽然在特定条件下，偏见新闻来源之间的竞争可以约束既有媒体并改善接收者的决策，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会带来更高的总社会福利，因为垄断者提供的扭曲建议有时可能比竞争性市场中提供的非完美信息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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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息的世界里，我们经常假设更多的声音会带来更好的决策。这种直觉支撑着“思想市场”的概念，即独立的来源通过相互挑战，帮助听者区分事实与说服。当一位专家发言时，他们可能有动机扭曲真相以获得特定的结果；而当第二位持有相反观点的专家发言时，他们可以揭露这种扭曲。然而，这第二个声音并不一定是中立的；他们同样可能有自己的议程，并可能为了推动自己偏好的结果而撒谎。经济学家和社会科学家面临的核心问题是：拥有第二种意见所带来的收益，是否超过了该意见可能引入的新混乱或操纵。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新闻媒体的理论谜题，它适用于任何决策者依赖于利益相关方报告的情况，从法律辩论到医疗方面的第二诊疗意见皆是如此。挑战在于，人们可以歪曲事实，但这样做通常会付出代价，例如声誉受损或被发现的风险。竞争带来的纪律与新失真带来的噪音之间的平衡，决定了听者最终是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研究人员比安卡·萨内西（Bianca Sanesi）和费德里科·瓦卡里（Federico Vaccari）试图利用一个精确的策略性沟通模型来绘制这一平衡图景。他们设想了一个场景：决策者必须根据一个或两个知情来源的报告，在两个行动之间做出选择，例如批准或拒绝一项提案。这些来源了解真实情况，但有着不同的偏好：一个希望采取积极行动，另一个则希望采取消极行动。他们可以撒谎，但报告偏离真相越远，他们付出的代价就越高。研究人员发现，竞争是否有助于提升信息质量，答案并非简单的“是”。事实上，仅仅增加第二个来源并不保证能获得更好的信息。如果听者对第一个来源已经非常怀疑，他们或许能从单个有偏见的发言者那里获取近乎完美的信息。在这种情况下，增加第二个同样有偏见的发言者实际上可能会让听者变得更糟，因为它引入了新的、代价高昂的错误。
然而，这项研究确定了一个竞争成为真理有力工具的具体条件。当第二个来源面临极高的撒谎成本时，他们的存在会对第一个来源起到严格的制衡作用，而不会引入太多自身的噪音。在这种场景下，第一个来源会被迫更加诚实，因为他们知道第二个来源会指出任何明显的夸大其词。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新的方法来比较这些不同的市场情况，确保他们在比较单来源世界和双来源世界中最具现实意义的结果。他们发现，当第二个来源受到高额撒谎成本的充分约束时，听者的决策会显著改善。第二个来源成功遏制了第一个来源试图操纵结果的行为，从而实现了一个比单个来源独自能达到的结果更接近真相的结果。
然而，论文在关于社会整体利益方面提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转折。虽然竞争通常有助于听者做出更好的决策，但它并不总是能增加所有相关方的总福祉。听者关心的是自己的收益，但总福祉包括了来源方的收益。有时，单个有偏见的来源可以说服听者采取一种虽然损害听者利益、但极大造福来源方的行动。如果对来源方的收益足够大，足以抵消他们撒谎的成本，那么这种扭曲实际上提高了群体的总福祉。在这些特定案例中，那种能改善听者决策的“受约束”的竞争，实际上降低了总福祉，因为它阻止了来源方实现那种虽具操纵性但却有益的结果。
研究人员通过一个数值示例说明了这一点：单个来源的说服能力导致了总福祉的增长，而竞争却破坏了这种增长。在这种设定下，听者在掌握完全信息（已知真相）时的决策，实际上比被操纵后的决策对群体而言更差。在这里，垄断带来的扭曲具有社会价值。相反，当听者的最佳利益与群体的最佳利益一致时，竞争则能改善两者。研究结论认为，竞争的价值完全取决于来源方的激励机制及其面临的成本。多元化，或者说拥有许多声音，只有在这些声音受到足够的约束，使其无法轻易制造出新的谎言来对抗旧的谎言时，才是受益的。问责制和操纵成本，是把嘈杂的市场转变为可靠市场的关键要素。如果没有这些约束，更多的来源并不一定意味着更好的信息或更好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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