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terogeneous Executive Environmental Cognition and Corporate Green Innovation Strategies
本研究利用2011–2023年中国上市公司面板数据发现，虽然高管环境认知普遍促进绿色创新，但责任导向型认知比压力导向型认知能更有效地驱动实质性创新，且这些效应在所有制类型、行业强度及制度背景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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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经济中，公司不仅仅是生产商品的工厂，也是全球环境保护努力中的重要参与者。随着各国努力减少碳排放并向清洁能源转型，公司高层领导者的决策变得至关重要。这些领导者通常被称为高管，他们掌握着公司未来走向的关键。他们对环境问题的个人理解——研究人员称之为“环境认知”——塑造了企业对周围世界反应的方式。这种理解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一种是由真正的责任感和一种认为保护地球是企业核心价值观的信念所驱动；另一种则是受压力驱动：例如对罚款的恐惧、满足政府规则的需求，或是为了避免负面公众关注。
这些领导者的思维方式直接影响着公司追求什么样的“绿色创新”。绿色创新是指有助于环境的新技术或新工艺的创造。然而，并非所有的绿色创新都是同等质量的。一些努力是深刻且具有变革性的，涉及昂贵的长期研究，以发明全新的、更清洁的技术，这被称为实质性创新。另一些努力则较为肤浅，侧重于快速、低成本的改变，旨在让公司看起来很环保，却并未从根本上改变其运营模式，这被称为策略性创新，通常仅用于完成任务或满足监管要求。了解哪种思维方式会导致哪种行动至关重要，因为只有深刻的实质性变革才能真正推动长期的经济和环境进步。
来自南通大学和埼玉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致力于揭示这些不同的心态究竟如何影响企业行为。他们分析了2011年至2023年间中国上市企业近20,000个“公司-年度”观测值的数据。为此，他们没有依赖可能存在偏差的问卷调查或访谈，而是使用了一种称为文本分析的方法，即利用计算机软件阅读这些公司撰写的数千份年度报告。软件会统计与环境责任或环境压力相关的特定词汇出现的频率。关于“环境战略”或“节能”等词汇的高频出现，表明领导者具有责任导向型心态；而关于“监管”、“检查”或“合规”等词汇的高频出现，则表明领导者专注于压力。通过将这些词频与公司申请的专利数量进行匹配，研究人员得以观察到哪种心态导致了哪种类型的发明。
研究揭示了一个清晰且一致的模式。当高管由真正的责任感驱动时，公司更有可能投资于实质性的绿色创新。这些领导者将环境保护视为一种长期的机遇，并愿意承担与深度技术突破相关的风险和成本。他们的公司会为高质量、复杂的发明申请更多专利，从而改变生产方式。相比之下，当高管主要受外部压力驱动时，结果则大不相同。虽然这种压力确实会导致更多的绿色专利，但这些专利往往是策略性的而非实质性的。这些是易于实施的快速、简单的改变，有助于公司通过检查或在新闻中表现良好，但它们很少涉及真正技术变革的艰苦工作。数据表明，压力导向型思维并不能显著促进驱动真实经济增长的深度创新。
研究人员还发现，公司的类型也至关重要。在民营企业以及那些高度依赖先进技术的企业中，责任感是深度创新的最强引擎。然而，在这些同样的类型中，过度的外部压力可能会产生反作用。当民营或技术导向型企业感到受到严格监管的挤压时，它们往往会削减长期研究投入，以支付眼前的合规成本，从而有效地挤出了它们所需的创新。另一方面，国有企业以及拥有重型机械或大规模劳动力的企业反应则不同。对于它们而言，外部压力通常是促使它们进行创新的主要驱动力，尽管这种创新往往是策略性的、以合规为导向的。这些企业往往受复杂的官僚程序束缚，若没有强有力的外部推动，可能难以将责任感转化为实际行动。
研究还探讨了当公司拥有强大的声誉或完善的内部环境管理体系时会发生什么。良好的声誉既是盾牌也是聚光灯。对于已经关注环境的领导者来说，强大的声誉会鼓励他们加倍投入深度的实质性创新，以维护良好的名声。而对于那些仅仅想避开麻烦的领导者来说，强大的声誉会使他们更有可能采取快速、可见的补救措施，以取悦公众。同样，拥有正式的内部环境管理体系有助于将想法转化为行动。它能帮助负责任的领导者更有效地实施其想法，但也帮助受压力的领导者找到满足监管的最快、最高效的方式，从而往往强化了选择策略性而非实质性创新的倾向。
最后，研究人员考察了不同的政府政策是如何塑造高管心态的。他们发现，严格的命令控制型监管（如新的环境法或税收）往往会让高管感受到更多压力。这些工具在让领导者担心合规方面是有效的，但对于激发真正的责任感却收效甚微。事实上，它们往往会将领导者推向快速的策略性修复。然而，提供财务支持的政策（如补贴或绿色贷款）则产生了不同的效果。这些激励措施鼓励领导者将环境保护视为一种商业机会而非负担。数据表明，当政府提供财务帮助时，高管更有可能形成责任导向型心态，进而推动实现可持续未来所需的深度、实质性创新。
研究结果为决策者和企业领导者提供了清晰的前行路径。仅仅依靠惩罚和严格规则或许能让公司完成任务，但很难激发解决复杂环境问题所需的深度变革。为了促进真正的进步，政府应将监管与补贴和绿色金融等积极激励措施相结合。这种方法有助于企业，特别是民营和技术驱动型企业，超越单纯的合规，转而投资于定义绿色经济的高质量、长期性创新。对于企业自身而言，信息同样明确：培养一种真正的内部责任文化，远比仅仅应对外部威胁更能有效驱动真正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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