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acting Risk-Based Quality Management in Clinical Development: Leadership-Enabled Learning in Early-Stage Biopharma
这项针对两家早期生物制药初创企业的定性比较案例研究表明，有效的基于风险的质量管理（RBQM）是一个动态的、学习驱动的过程，它受领导力赋能实践的塑造，通过促进集体意义构建、适应性协调以及跨界协作，来应对科学不确定性和资源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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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试验是决定一种新药对人类是否安全且有效的严谨实验。几十年来，确保这些试验正确进行的标准方法是“随时随地检查一切”。这种方法对待流程中的每一个步骤都采用同样程度的高度审视，就像一名保安无论是在检查牙刷还是危险武器，都要对行李箱里的每一件物品进行严格检查一样。然而，随着医学研究变得日益复杂且全球化，这种“一刀切”的方法已变得难以管理。作为回应，监管机构和科学家开发了一种名为“基于风险的质量管理”的新策略。这种方法要求团队将精力集中在那些最容易出错或造成伤害的试验环节上，而不是将注意力分散在每一个细微之处。这是一种更聪明的做法，但它需要一种不同于仅仅遵循清单的思维方式。
挑战在于，虽然这种新方法的规则在纸面上已经存在，但对于现实中的公司及其员工究竟如何将其付诸实践，并不总是清晰可见。对于小型、早期阶段的生物制药初创公司而言，情况尤其如此。这些年轻的公司员工极少，通常高度依赖外部专家来运行其试验。它们在运营中资金有限，且每天都面临着巨大的科学不确定性。最近的一项研究试图了解这些小型团队是如何将基于风险的质量管理投入实践的。研究人员希望了解领导者及其团队如何学习识别危险、在信息不足时如何做出决策，以及在路径不明时如何协同工作。
为了寻找答案，研究人员对两家小型生物制药公司进行了深入研究，一家位于美国，另一家位于中国。他们与直接参与运行这些临床试验的六个人进行了交谈，并在一段时间内对他们进行了共计 42 次访谈。这些人不仅是科学家，还是负责临床运营、医学事务和组合管理等领域的领导者和职能专家，他们必须做出关于如何保持试验安全且按计划进行的日常决策。研究人员仔细倾听了这些人描述其工作的方式，寻找他们在处理不确定性和风险时的行为模式。他们感兴趣的不只是公司遵循了哪些规则，而是当情况变得复杂时，人们实际上是如何思考以及如何彼此沟通的。
研究发现，对于这些小型团队而言，管理风险并非遵循一套静态的指令。相反，这是一个随着试验进展而变化的动态过程。研究人员确定了这些团队成功的三个主要途径。第一是他们所谓的“落地适应性”（grounded adaptability）。这意味着团队保持灵活并随时准备根据新信息调整计划，但他们并没有抛弃所有的结构。他们保留了足够的规则以确保安全，但会根据当时掌握的信息，调整执行这些规则的严格程度。如果风险看起来很小，他们就不会在繁琐的文书工作中浪费时间；如果风险看起来很严重，他们会立即增加检查环节。这使他们能够在不失去控制的情况下快速行动。
第二个关键发现是“校准未知”（calibrate the unknown）的能力。在早期药物开发阶段，团队通常必须在缺乏理想数据的情况下做出重要决策。他们不能等待完美信息的出现，因为时间至关重要。研究表明，这些团队学会了判断多少程度的不确定性是可以接受的。他们会收集现有的信息，讨论缺失的部分，并共同决定是否继续推进。这并非由单一领导者做出的孤立决策，而是一个集体努力的过程，医生、科学家和运营人员通过分享不同的视角来发现盲点。他们学会了识别“微弱信号”——即在某些迹象演变成重大问题之前，那些暗示可能出现问题的细微线索或疑问。
第三个要素是“共生学习”（symbiotic learning）。这描述了小型公司与其合作的众多外部伙伴（如运行试验的医院以及负责管理数据的公司）之间知识流动的过程。研究人员发现，这些团队并未将外部合作伙伴仅仅视为受监控的供应商，而是将其视为至关重要的信息来源。当合作伙伴提出疑虑或分享观察结果时，团队会倾听并将这些新知识整合到自身的风险理解中。这种不断的交流意味着学习是随时随地发生的，而不是每年才进行一次的独立任务。团队向合作伙伴学习，合作伙伴也向团队学习，从而形成了关于如何确保试验安全的共同理解。
研究表明，要使基于风险的质量管理发挥作用，它不能仅仅是一个软件系统或书面程序。它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执行工作的个人以及他们的领导方式。成功团队中的领导者创造了一种环境，让人们可以安全地提问，并承认自己处于不确定状态。他们鼓励开放式对话，欢迎不同的观点而非压制它们。这使得团队能够及早发现风险并共同解决问题。研究指出，当领导者培养出这种开放且注重学习的文化时，团队在识别危险和适应变化方面会表现得更加出色。
最终，这项研究表明，管理临床试验中的风险既是一个技术过程，也是一个社会过程。它关乎人们在面对不确定性时如何交谈、倾听和相互学习。对于缺乏大型制药公司那样雄厚资源的生物制药小公司来说，这种“人的因素”是他们最大的优势。通过建立一种让每个人都保持警觉并愿意分享所知信息的文化，这些团队可以航行在药物开发复杂且危险的水域中。研究结论认为，确保临床试验质量的最有效方式，不仅仅是建立一个更好的系统，而是建立一支能够共同思考、学习和适应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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