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AI Threatens, Does Collaboration Rescue? A Moderated Dual-Path Model of AI Replacement Awareness and Self-Efficacy

想象一下，你的大脑是一部高科技智能手机。它有一个电池，为你的专注力、自信心以及解决难题的能力提供动力。在心理学领域，这个电池被称为资源（resources）。一个著名的理论——资源保存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 COR theory）指出，我们都在不断尝试让自己的电池保持满电状态。当我们感到工作中有安全感以及有支持性的同事时，我们的电池就会充电；而压力、担忧以及对失去现有资源的恐惧，则会消耗我们的电量。

现在，想象有一款名为“AI”的新应用正在安装到你的手机上。有些人对此感到兴奋，但也有人感到恐惧，担心这个应用会彻底删除自己的操作系统。这种恐惧被称为 AI 替代意识（AI replacement awareness）。这不仅仅是知道这个应用的存在，而是那种特定的担忧：担心这个应用比你更聪明，甚至可能取代你的工作。当你产生这种感觉时，你的心理电池就开始快速耗电。你可能会不再关心自己的工作（失去投入度/engagement），或者开始恐慌自己会被解雇（产生工作不安全感/job insecurity）。当你的电池如此低电量时，你对自己能力的信心——即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也会随之崩塌。但这里有个转折：如果不用一个人独自运行这个应用呢？如果你和你的朋友可以一起使用它，互相检查彼此的工作并分担压力呢？这就是 AI 的协作使用（collaborative use of AI）。这项研究探讨的是：与 AI 协同工作是能为你的电池充电，还是无论如何都会耗尽它所带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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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 AI 电池耗尽记：关于恐惧、朋友与信心的故事

研究人员朱卓（Zhuo Li）和王腾（Teng Wang）决定调查这一确切的情景。他们想知道：当员工意识到 AI 可能会取代他们时，是否会削弱他们的信心？如果是这样，与 AI 协作工作是否能像一个移动电源一样起到救场的作用？

为了查明真相，他们对300 名中国员工进行了调查。这些人并非随机抽选，而是已经在岗位上工作至少三个月且具有 AI 工具使用经验的从业者。研究人员要求他们按照 1 到 5 分的等级对各种感受进行评分，涵盖了从“我担心 AI 会抢走我的工作”到“我有信心解决难题”的所有内容。

通往电池枯竭的两条路径

研究发现，当人们意识到 AI 可能会取代他们的工作时，他们的信心（自我效能感）会受到打击。但这并非只有一种方式。研究人员发现了导致信心崩溃的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径，就像船上的两个不同漏水点：

1. 能量泄漏（工作投入度）： 当你不断担心 AI 会夺走你的工作时，你的大脑会把大量的能量消耗在担忧上，以至于没有剩余的精力去享受工作。你会不再感到“精力充沛”或“沉浸其中”。这就像是在背着沉重的焦虑背包时试图跑马拉松。因为你太累了，所以你不再努力尝试，你对自身技能的信念也随之消退。
2. 威胁泄漏（工作不安全感）： 第二条路径更多关乎恐惧。当你认为 AI 即将取代你的职位时，你会开始觉得你的工作是不稳定的。你会担心：“明年我还有工资拿吗？”这种不安全感是一种慢性的压力源。它侵蚀着你的自尊心，让你觉得无法再应对生活的挑战。

研究表明，这两个泄漏点是共同作用的。对 AI 的恐惧既会消耗你的能量，也会让你感到不安全，而这两者结合在一起降低了你的自信心。事实上，数据表明，一旦考虑到这两个泄漏点，从“恐惧 AI”到“失去信心”之间的直接联系就会消失。仿佛这种恐惧之所以伤害你，仅仅是因为它消耗了你的能量并让你对工作安全感感到不安。

移动电源：协同工作

那么，情况就没希望了吗？并不完全是。研究人员测试了一个“移动电源”方案：AI 的协作使用。这不仅仅是使用 AI，而是与你的队友一起使用它。这就像是独自盯着一份可怕的 AI 生成报告，与同事坐在一起，共同指出错误并作为团队一起修正输出结果之间的区别。

结果令人鼓舞。当员工进行协作式 AI 使用时，损害程度大大减轻。

• 能量泄漏被堵住了： 对于那些协作使用 AI 的人来说，“恐惧 AI”与“丧失工作能量”之间的联系变弱了。他们不会感到那么疲惫。
• 威胁泄漏被堵住了： 同样，对于协作工作的员工来说，“恐惧 AI”与“感到不安全”之间的联系也变弱了。

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你独自一人走在黑暗的森林里（对 AI 的恐惧），你可能会绊倒并摔倒，从而失去信心。但如果你是和一群朋友一起走，手牵手并共同观察路径，你就较不容易绊倒，即使绊倒了，也能更快地站起来。研究发现，尽管人们仍然会对 AI 感到担忧，但协作程度越高，他们的信心下降就越少。

数据说明了什么

团队使用了名为**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的特殊统计方法来处理数据。他们发现：

• AI 替代意识对自我效能感有显著的负面影响（统计值为 -0.302，具有显著性）。
• 通过工作投入度的路径显示出 -0.246 的间接效应。
• 通过工作不安全感的路径显示出 -0.092 的间接效应。
• 当协作使用 AI 程度较高时，这些负面效应会减小。例如，通过工作投入度对自我效能感的负面影响从低协作时的 -0.345 降至高协作时的 -0.094。

研究人员谨慎地指出，这是一个时间截面的快照（调查研究），而非长期实验。他们还指出，由于数据来自中国，结果在其他处理不确定性方式不同的文化背景下可能会有所不同。然而，他们发现的模式非常有力，并提出了一个清晰的机制：AI 的恐惧通过两个特定的泄漏点消耗信心，但团队合作起到了盾牌的作用。

总结

这篇论文并不是在说 AI 是好是坏，而是说我们对 AI 的感受至关重要。如果我们任由被取代的恐惧耗尽我们的电池，我们就会失去信心。但如果我们能够设计出让大家共同使用 AI 的工作模式——分享负担、互相检查工作并作为团队解决问题——我们就能保持电池满电。它将一个可怕、孤独的威胁变成了一个我们可以共同应对的共享挑战。研究表明，在 AI 时代保护信心的最佳方式不是躲避它，而是与我们的伙伴一起面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