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ng the Inseparable: Dimension Linkage in Experimental Vignettes
本文认为，虽然实验性情境可以识别出针对非典型属性组合的普遍惩罚，但它们无法从观测上区分针对特定组合的反应与针对属性本身的偏好，这意味着受访者对非典型性的自我报告意识并不一定能转化为其选择上的可衡量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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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行为研究中，研究人员经常试图通过观察特定的特质来理解人们为何对他人产生某种感觉。想象一下，你正试图弄清楚一个人是被讨厌是因为其职业、家乡，还是其政治观点。在现实世界中，这些特质很少孤立存在；它们往往倾向于捆绑出现。来自某个特定城镇的人可能几乎总是拥有特定的职业，或者某个特定的政治团体可能几乎总是支持一套特定的法律。这为科学家们制造了一个难题：当他们看到对某一特质的反应时，如何能确定这并不是对与之相伴的另一个特质的反应？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社会科学家使用了一种方法，即通过创建虚构的人物档案并随机混合搭配这些特质，希望能在一项特质保持稳定的同时观察另一项特质的效果。这有点像一位厨师试图通过在一个已经含有胡椒、糖和醋的碗里加盐，来品尝盐的味道，从而试图分离出咸味。
两位研究人员，弗洛里安·西查特（Florian Sichart）和马库斯·瓦格纳（Markus Wagner），决定测试这种方法在特质在人们心中紧密联系时是否仍然有效。他们将目光投向了美国激烈的政治分歧，在那里，人们通常不喜欢来自对立政党的成员。该领域的关键问题在于，这种反感是源于政党标签本身，还是源于该标签所暗示的具体政策。例如，如果有人不喜欢一名共和党人，是因为他是共和党人，还是因为他假设该共和党人支持他所反对的政策？为了找出答案，研究人员一直在进行实验，向人们展示邻居或候选人的档案，并随机分配他们的政党隶属关系以及在堕胎或枪支控制等问题上的立场。目标是观察政党标签是否会在不考虑其信仰内容的情况下，改变一个人的受喜爱程度。
然而，西查特和瓦格纳认为，当特质被刻板印象紧密联系在一起时，这种方法会撞墙。在大多数美国人的脑海中，身为共和党人与支持保守政策紧密相连，而身为民主党人则与支持自由主义政策紧密相连。当研究人员创建一个打破这种联系的档案时——例如一名支持自由主义政策的共和党人——他们创造了一个让阅读者感到奇怪或不真实的“错位”。研究人员想要知道，人们对这些奇怪、错位的档案的反应，究竟是在告诉他们关于政党标签的信息，还是仅仅在对该档案感觉虚假这一事实做出反应。
为了调查这一点，该团队进行了两项涉及数千名美国参与者的大型研究。在第一项研究中，他们向人们展示了要么完全符合政治刻板印象，要么极度不符合刻板印象的档案。他们发现，当人们看到这些不一致的档案时，会立即注意到它们。这些档案显得不太可信，参与者报告说感到烦躁或沮处。当被问及如何做出选择时，这些参与者表示，当档案看起来很奇怪时，他们会减少对政党标签的关注，而更多地关注具体的政策。从表面上看，这表明人们成功地将政党与政策分离开来，在组合不合理时忽略了标签。
但第二项研究——它观察的是人们实际做出的选择，而非仅仅是他们口头上说会怎么做——讲述了一个不同的故事。在这项实验中，参与者必须在两个虚构的邻居中选择他们更喜欢的一位。研究人员仔细追踪了每一次选择，寻找一种能够证明人们在惩罚那些“错位”档案的特定模式。如果人们真的讨厌这些奇怪的组合，他们应该平等地拒绝这两类错位档案：他们应该以相同的速率拒绝自由派共和党人和保守派民主党人。然而，数据呈现了完全不同的情况。人们并没有作为一个整体去拒绝这些错位的档案。相反，人们是根据他们喜欢的政策来进行选择的。由于参与者喜欢那项自由主义政策，所以一名自由派共和党人比一名保守派共和党人更容易被选中；同样，由于参与者不喜欢那项保守主义政策，所以一名保守派民主党人被选中的次数较少。
研究人员发现，拥有奇怪组合所带来的“惩罚”实际上为零。人们的选择仅仅是其对政党喜爱程度与对政策喜爱程度的总和，并没有因为两者通常并不相符而产生额外的惩罚。这意味着，虽然人们可以察觉到错位并表示这令他们困扰，但这种感觉并不会像研究人员所希望的那样改变他们的最终决定。人们描述的那种反应——即在档案很奇怪时会忽略政党标签的想法——并没有体现在他们的实际行为中。
这一发现对于我们理解政治极化具有重要意义。它表明，当政党身份与政策如此深度交织时，试图将政党认同与政策效果分开的做法从根本上就是有缺陷的。你无法在改变其中一项的同时保持另一项不变，因为改变其中一项会自动改变整个人的“典型性”。研究结论指出，研究人员应该停止尝试强行拆分这些特质，而应专注于它们是如何协同工作的。政党与政策之间的相互作用不是一个需要修复的错误，而是人们评价他人的现实。对档案不符合刻板印象所产生的这种不适感是真实的，但它并不构成一种足以覆盖主要偏好的独立力量。相反，人们只是单纯地遵循他们对特定政策的支持，而不论持有这些观点的人是否符合预期的模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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