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iladelphia’s Got Talent! A novel, naturalistic paradigm for inducing socio-affective prediction errors
本文介绍了“费城有才”(Philadelphia's Got Talent, PGT),这是一种新颖的自然主义范式,通过展示参与者如何低估其违反规范的行为所获得的正面反馈,系统地诱导并量化社会情感预测误差,从而为心理学和神经科学领域研究尴尬感及社会规范违背提供了一个计算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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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连接依赖于一种持续不断的、无形的猜测流。在每一次对话或互动中,我们的大脑都会构建一个快速的心理模型,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及他人会对我们的言行做出何种反应。当现实与这些预测相符时,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畅。但当结果与预期发生冲突时,就会产生一个缺口。科学家称之为“预测误差”。虽然我们通常认为这些误差与学习事实或在物理空间中导航有关,但在我们的社交生活中,它们同样强大。当社交结果违反了我们的预期时,它可能会触发一种强烈的、自我意识过剩的感觉。这正是研究人员长期以来想要绘制的领域:我们的内在社交地图失效的那一刻,以及随之而来的情感冲击。
来自天普大学和俄勒冈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现在建立了一种研究这一现象的新方法,创造了一种旨在故意触发这些社交错位的自然主义实验。他们将这种方法称为“费城达人秀”(Philadelphia's Got Talent)。其目的并非为了寻找下一个大明星,而是为了创建一个受控的环境,让参与者不可避免地跌撞失误,记录下那次失误,然后回看视频,从而让科学家能够精确测量他们预期与现实发生冲突的瞬间。通过观察人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尴尬以及他人的尴尬,研究人员希望了解尴尬症的机制,以及当事情出错时,我们的大脑是如何更新其社交模型的。
实验分为两个部分,中间间隔一周。在第一阶段,参与者被告知正在参加一项关于创造力的研究。为了防止他们怀疑任务的真实性质,他们被要求在摄像机前进行一系列为期一分钟的创意表演。他们必须讲故事、唱歌或跳舞。有些人收到的指令很严格,比如唱特定的童谣,而另一些人则被给予更多创作自己版本的自由。研究人员记录了一切。随后,参与者评价了他们认为自己的表现如何,并猜测搭档会多么喜欢他们的表演。
一周后,参与者返回参加第二阶段,这是一个惊喜。他们被告知将观看视频,但并未被告知将看到谁的视频。当他们坐在屏幕前时,看到的包括他们上一周表演的三十秒片段,以及搭档表演的片段。为了增强社交审视感,一名实验员坐在旁边,面带中性表情静静观察。随着视频播放,参与者使用滑块实时评分,判断表演是否比他们在那个特定时刻预期的更好或更差。在每个片段结束后,他们会回答关于感受以及他们认为他人会如何评价该表演的问题。
结果揭示了一个关于人们如何看待自己与他人如何看待自己的持续且令人惊讶的模式。当参与者猜测搭档会对他们的表现进行怎样的评价时,他们表现得始终过于悲观。他们预期搭档对自己的喜爱程度会低于搭档实际的喜爱程度。这种预期与现实之间的差距被称为“喜爱差距”(liking gap),无论参与者是在表演后立即进行猜测,还是在一周后观看视频,这种差距都存在。事实上,数据表明,人们系统性地低估了他人对自己的积极评价。这表明我们的内在社交模型倾向于负面偏见;我们假设自己正受到比实际更严苛的审视。
然而,观看自己与观看他人时的反应却有所不同。当参与者观看自己的表演时,他们报告感到更多的负面情绪,特别是尴尬。看到自己尴尬的动作和声音,他们感到一种明显的局促感。相比之下,当他们观看搭档的表演时,他们感到的是愉悦。他们觉得他人的失误很有趣,而不是痛苦。这种情感反应的差异凸显了大脑处理自我与他人时的关键区别。研究人员发现,尴尬感直接与违反社交规范有关;触发负面感觉的是看到自己打破社交行为准则的具体行为,而不仅仅是观看视频的行为本身。
研究还探讨了这些感觉是否会随时间变化。随着参与者观看越来越多的片段,这种不匹配的强度开始减弱。预期与实际发生的情况之间的差距缩小了,尴尬带来的剧烈刺痛感也减轻了。这表明大脑正在学习。通过反复接触相同的社交情境,内在模型得到了更新,惊喜感也随之消失。参与者本质上是在习惯于自己的尴尬,他们的预测变得更加准确。
有趣的是,研究人员测试了真实的人在场观看是否会改变结果。在研究的第一种版本中,实验员就坐在参与者旁边。在第二种版本中,参与者独自一人,仅被告知有人在另一个房间监控着他们。结果显示,核心发现在这两种场景下都成立,尽管由人在场产生的被审视感可能会使最初的反应更强烈。研究还排除了仅仅是观看自己的视频就能导致这些效应的可能性。当参与者观看中性片段(例如填写调查问卷的画面)时,预期与现实之间的强烈差距消失了。该效应专门针对表演和社交评估的时刻。
研究人员发现,表演的类型也很重要。在第二项研究中,他们增加了一个新类别,即参与者需要说唱童谣。他们发现,舞蹈通常比其他形式的表演获得更高的评价和感受,而说唱往往获得的反应较差。这表明并非所有的社交违规都是同等程度的;某些形式的表达方式带有更高的社交风险。
最终,这项工作为我们如何应对社交世界提供了一个清晰的窗口。它表明,我们的大脑一直在运行一个关于“我们如何被感知”的模拟程序,而这个模拟经常出错。我们倾向于认为自己正受到比实际更严苛的审视,而当看到相反的证据时,我们的思维需要时间来调整。这项研究证实,尴尬不仅仅是一种模糊的羞耻感,而是一个特定的信号,表明我们的社交预测失败了。通过测量这一信号,科学家现在可以研究人们如何从社交错误中学习,如何从中恢复,以及为什么有些人似乎比其他人感受到的尴尬更深。 “费城达人秀”范式提供了一个探索这些问题的新工具,超越了简单的调查,捕捉到了社交错误与修正的实时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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