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ffect of intraoperative dexmedetomidine on postoperative delirium after kidney transplantation: a randomis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这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表明，术中给予右美托咪定能显著降低肾移植术后五天内谵妄的发生率，且不会增加术中低血压或心动过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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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手术之后，人类的大脑有时会陷入困境。一种被称为术后谵妄（postoperative delirium）的状况会导致突然且反复出现的意识混乱，患者可能会失去对时间的感知、难以集中注意力或感到定向障碍。这不仅仅是暂时的脑雾；它是一种严重的并发症，可能延长住院时间，增加再入院风险，甚至导致长期的认知功能下降。对于接受肾脏移植的患者来说，这种风险尤其高。这些人进入医院时，身体往往已经因多年的肾衰竭而承受着压力，体内存在血液化学成分失衡，并有服用多种药物的历史。这种脆弱的状态使他们特别容易受到手术冲击的影响，一些研究表明，这类患者中可能高达五分之一会在术后出现这种意识混乱。
多年来，医生们一直在寻找保护大脑免受这些高风险手术影响的方法。一种极具前景的候选药物是右美托咪定（dexmedetomidine）。这种药物通过温和地镇定神经系统发挥作用，减缓身体的应激反应，帮助大脑进入一种类似于自然深层睡眠的状态，而非由其他麻醉剂引起的沉重、昏睡感。虽然一些研究暗示这种药物可以预防术后意识混乱，但其他研究的结果却褒贬不一，使得医学界并不确定它是否对所有人有效，或者仅对特定群体有效。为了解决针对肾脏移植患者的这一问题，中国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一个研究小组决定在一个严谨且受控的环境中直接测试这种药物。
研究人员招募了 2018 年至 2021 年间计划接受新肾脏移植的 180 名成年人。他们设计了一项研究，即患者和医生都不知道谁接受了真正的治疗，从而确保结果不受偏见影响。在患者进入睡眠状态并插入气管后，团队立即给予了一剂研究药物。一半的患者接受了少量的右美托咪定，而另一半则接受了看起来和感觉起来完全相同的无害生理盐水。从那时起，两组患者接受了完全相同的标准护理，包括相同的疼痛管理和术后监测。随后，团队密切观察了接下来的五天，每十二小时检查一次患者是否出现意识混乱的迹象。
结果清晰且具有显著意义。在接受生理盐水的组别中，近 15% 的患者出现了术后谵妄。相比之下，接受右美托咪定组的这一比例降至仅 4.5%。这意味着，对于每 100 名接受该药物治疗的患者，与未接受治疗者相比，大约会有 10 人较少经历这种危险的意识混乱。研究人员计算出，该药物将谵妄风险降低了约 70%。重要的是，团队没有发现该药物会导致血压或心率危险下降的证据，而这些是类似药物在高剂量给药时已知的副作用。接受药物的患者在手术过程中保持了稳定，这表明这种对大脑的保护作用并非以牺牲身体安全为代价。
除了大脑之外，研究还发现了一个关于新肾脏本身令人意外且有趣的副作用。在接受生理盐水的患者中，有少数人经历了急性排斥反应，即身体的免疫系统开始攻击新器官。值得注意的是，接受右美托咪定的患者中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虽然研究人员提醒说，由于排斥病例数量较少，这一发现仍需进一步证实，但这表明该药物可能通过帮助新肾脏更平稳地“安家”而提供次要益处。然而，该药物并未加速尿量方面肾功能的恢复，也未缩短患者的总住院时间。
研究还观察了那些确实出现了意识混乱的患者其症状持续的时间。两组患者的谵妄持续时间相似，这表明虽然该药物在预防病症发生方面表现出色，但一旦病症已经形成，它并不一定会缩短发作过程。这种区别至关重要：该药物的作用是作为抵御意识混乱发生的“盾牌”，而非针对现有发作的“疗法”。研究人员指出，他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例如是在单一医院进行的，且包含的年长或肥胖患者相对较少，这意味着研究结果可能需要在更广泛的人群中进行测试。尽管如此，所呈现的证据提供了一个令人信服的案例，证明这种简单的、单剂量的镇静药物可以显著降低某些最脆弱的手术患者出现“脑雾”的风险，为他们生命旅程中最关键的时刻之一提供了一条更安全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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