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ieties of Nationalist Frames and Support for High-skill Immigration in a Developmental Setting
本文表明，在像中国这样的发展中背景下，将民族主义框架设定为向发达国家学习或与发达国家竞争，可以有效提高公众对高技能移民的支持，从而挑战了民族主义情绪必然导致排外性的传统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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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社会科学家一直基于一个简单的假设进行研究：即强烈的民族自豪感通常会促使人们排斥外来者。这种逻辑是直观的。如果一个国家是由其成员定义的，那么那些不符合该形象的人就会被视为对社区文化和统一性的威胁。这种观点在关于移民的研究中占据主导地位，特别是在富裕国家，那里新移民的到来往往被视为对现状的破坏。然而，这种观点忽视了另一种类型的爱国主义，即一种与其说是在守护边界，不如说是在构建更强大未来的爱国主义。在许多发展中国家，国家的主要目标不仅是保护现有的事物，更是要赶上世界上最先进的力量。在这种背景下，对国家实力的渴望可以改变公民看待外国人才的方式。他们不再将移民视为入侵者，而是将其视为实现现代化的重要工具，就像一位建筑师欢迎熟练工人来帮助完成一座仍在施工中的房屋一样。
浙江大学的研究员姜欣一（Xinyi Jiang）和邵力（Li Shao）旨在测试这种发展型思维模式是否能改变公众舆论。他们关注的是一种特定类型的移民：高技能人才，如科学家、工程师和医生，他们拥有推动经济和技术增长所需的专业知识。研究团队想要了解，如果将移民界定为实现国家目标的一种方式——具体而言，是向成功的国家学习，或是与地缘政治对手竞争——是否能让人们更加支持欢迎这些劳动者。为了查明原因，他们对中国互联网用户进行了一项调查实验。参与者被随机分为若干组，每组阅读一段以不同视角呈现移民问题的短篇新闻风格文章。
其中一组阅读了一段强调移民危险性的文章，将移民描述为对中国文化传统纯洁性和连续性的威胁。这作为传统的、排外观点的基准。另一组阅读了侧重于竞争的文章，该文强调了中美之间激烈的技术竞争。文中认为，为了在这场全球竞赛中获胜并捍卫国家利益，中国需要吸引世界顶尖人才来增强自身实力。第三组阅读了侧重于学习的文章，指出世界上最具创新力的中心（如硅谷）之所以成功，归功于引入国际人才的开放政策。这一框架建议中国应采取类似的策略来加速自身发展。第四组是控制组，他们完全没有读到关于移民的内容。在阅读完分配的文章后，所有参与者都被问及他们在多大程度上支持吸引更多外国专业人士，以及他们是否认为此类移民会有助于国家的经济和技术发展。
结果显示，态度的转变明显受到问题呈现方式的影响。当研究人员对比各组时发现，与阅读排外信息的组别相比，侧重于竞争和侧重于学习的框架都显著增加了人们对高技能移民的支持度。事实上，那些阅读了关于需要与美国竞争或需要向西方成功模式学习的内容的人，更有可能同意引进外国专家是一个好主意。研究表明，当公民被提醒他们的国家拥有一种发展使命时，他们愿意为了感知到的国家进步利益而搁置对文化稀释的担忧。实验表明，这些积极影响并非仅仅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而是与一个特定的信念相关联，即移民有助于国家的增长和技术升级。
为了确保这些发现不仅仅是实验设置的结果，研究人员还分析了来自更广泛人群的现有调查数据。这些现实世界的数据证实了实验结果：在自然心态中倾向于向其他国家学习或对美国持有强烈地缘政治竞争感的中国公民，更有可能支持接纳外国劳动者。这种受控实验与观察性数据之间的一致性，加强了这样一个结论：发展型民族主义可以作为排外情绪的有力抗衡力量。这项研究并不声称所有的民族主义情感都是积极的，也不声称这种方法适用于所有类型的移民，但它确实证明了，国家发展的特定目标可以重塑公众舆论。
这项研究为理解发展中国家的移民问题提供了一个细致入微的视角。它挑战了长期以来的观念，即民族主义总是导致封闭的边界。相反，它表明，当国家的叙事关于建设、追赶和强化时，通往那些能够帮助建设未来的人的大门可以开得更宽。对于政策制定者和观察家而言，研究结果表明，讨论移民的方式至关重要。将外国人才的到来描述为国家进步的战略资产，而非文化威胁，可以将一个潜在的冲突点转化为公众支持的来源。在一个技术领导权竞争激烈的世界里，理解这种动态对于试图在身份认同与雄心之间取得平衡的国家来说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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