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 the Beauty of Seasons Move Us? Awe in Seasonal and Disaster Priming of Climate Change Responses

气候变化经常在气温上升、冰川融化和风暴频率增加的背景下被讨论。这些是具有深远影响的物理现实，但它们并不是人们感知变暖世界的唯一方式。对于许多人来说，变化的气候还威胁着季节本身的律动。春天的花开、秋天的色彩以及冬天的静谧，这些不仅是天气模式，更是塑造艺术、传统以及人类与自然界深层联系的文化基石。当这些季节性循环变得紊乱或消失时，人们感受到的不仅是天气的变化，更是一种美感与身份认同的丧失。科学家们早已知晓，基于恐惧的灾难信息有时会让人们感到不知所措或产生防御心理，从而导致他们对此置之不理。这提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关注自然之美和季节的文化价值，是否能成为一种更有效的激发人们关爱环境的方式？

日本的研究人员通过测试微妙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季节之美提醒是否能改变人们的态度和行动意愿，展开了对这一想法的探索。他们聚焦于一种被称为“敬畏感”（awe）的特定情绪——即当我们遇到超越日常经验的事物时，所产生的一种惊叹与宏大感。以往的研究表明，感受到敬畏感可以让人在积极的意义上感到自身的渺小，从而使人们与他人及自然建立更深层的联系，并激发人们更加慷慨和乐于助人的行为。研究人员想知道，仅仅通过思考季节之美是否能触发这种敬畏感，进而使人们更有可能支持气候行动。为了测试这一点，他们设计了两项涉及一千多名参与者的实验。他们没有展示令人惊恐的新闻报道或冗长的教育性文本，而是使用了一种“乱序句子任务”。在这种练习中，参与者需要重新排列被打乱的单词以组成有意义的句子。对于一部分人来说，他们构建的句子是关于保护樱花和萤火虫之美的；而对于另一部分人，句子则是关于预防台风和热浪的；至于对照组，句子则关于社区活动等中性话题。其目标是观察这些微妙的语言线索是否能改变人们的感受以及他们的行动意愿。

第一个实验提供了一个有趣的暗示。当参与者被要求构建关于“拯救季节”的句子时，那些在日常生活中自然倾向于产生敬畏感的人，报告了更强的环保行动意向。然而，研究人员意识到测量方式存在缺陷。由于他们在参与者完成句子任务之后才询问其对敬畏感的倾向，因此无法判断这些人是因为任务本身产生了暂时的敬畏感激增，还是他们原本就对自然持有更深的敬畏之心。为了获得更清晰的图景，团队进行了第二项更严谨的实验。这一次，他们在开始句子任务之前测量了参与者自然的敬畏感倾向，并在任务结束后立即测量了他们的即时敬畏感。他们还要求参与者捐赠一笔假设的金额给环保事业，以此作为衡量慷慨程度的一个具体指标，与他们的陈述性意向相辅。

第二项研究的结果呈现了一个更为细致的故事。关于季节之美的微妙提醒确实成功地让人们产生了一种微小但可衡测的敬畏感提升。虽然在全体参与者中，这种惊叹感与更高的捐款或行动意愿之间的联系在统计学上并不显著，但一项预注册的敏感性分析显示，在排除掉少数猜到了研究目的的参与者后，出现了一个更清晰的模式。在这个特定的子群体中，“季节性提示—产生敬畏感—产生帮助欲望”这一路径变得具有统计学意义。然而，研究人员指出，这种干预的效果量较小，并由此得出结论：虽然这条路径很可能是真实的，但它非常微弱。这种效应并非对所有人都是简单的放大器。研究人员发现，那些本身就对自然有着深厚连接且易产生敬畏感的人，无论进行何种任务，都早已具备高度的行动动机。而季节性提醒真正的力量体现在那些自然敬畏感并不强的人身上。对于这些人，关于季节之美的微妙提示实际上提高了他们的行动意向，有效地将他们提升到了已有动力者的水平。换句话说，这种干预似乎是在帮助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仅仅在那些已经上船的人身上加码。

有趣的是，这种方法对不同的人或不同类型的消息并不起同样的作用。当研究人员使用侧重于防灾的消息时，结果并不一致。在第一项研究中，关于灾难的提醒似乎降低了人们的捐款意愿，但在第二项研究中，情况发生了逆转，捐款额上升了。这种不稳定性表明，基于恐惧的灾难信息是难以预测的；它们可能在某些人身上引发防御反应，而在另一些人身上引发紧迫感，这使得它们成为一种不太可靠的沟通工具。相比之下，聚焦于季节之美的消息在两项研究中都产生了更一致且积极的反应。研究人员还注意到，当参与者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影响时，季节性消息的效果最为显著。当他们排除掉那少数猜到了研究目的的人时，从季节性提示到敬畏感、再到帮助欲望的联系变得具有统计学意义，尽管整体效应仍然适中。

最终，这项研究表明，通往环境行动的路径并非千篇一律。尽管效果较为温和，但研究结果指向了一种极具前景的策略：诉诸季节的美学和文化价值，可能比仅仅关注灾难威胁是一种更稳定且更有效的参与方式。通过触发敬畏与惊叹感，关于自然之美的微妙提醒可以触及那些可能对该议题感到脱节的人，鼓励他们不仅仅出于恐惧，更是出于对守护美丽的渴望来关爱这个世界。这项研究强调，环境传播在针对受众进行定制化处理时最为有效，即承认对于许多人而言，保护地球的动力源于对美好的热爱，而非仅仅是对失去之物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