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摘要：相互依存的导航与务实性脱离

1. 问题陈述

老年移民成年人在数字参与方面面临独特的障碍，这些障碍常被误诊为个人技能缺陷。对于老年韩裔移民而言，这些障碍因语言排斥、文化不协调以及算法中介环境（如推荐系统、AI 语音助手和自动化金融工具）的结构性假设而加剧。现有的数字包容框架往往未能考量这些群体如何导航“算法主权”，也未能认识到“非使用”并非采纳失败，而是一种积极的、基于文化的策略。本文认为，当前的数字素养理论忽视了参与所带来的情感、关系和文化成本，特别是对于那些在主要为英语使用者和西方规范设计的系统中导航的群体而言。

2. 方法论

本研究采用**基于社区的参与式研究（CBPR）**框架，调查大纽约都会区老年韩裔移民的数字实践。

• 参与者： 22 名老年韩裔移民（年龄 65 至 90 多岁），招募自新泽西州、纽约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座佛教寺庙和一家日间老年照料中心。
• 数据收集： 由第一作者（一位双语注册社会工作硕士及研究人员）以韩语进行半结构化访谈。访谈时长为 45 至 60 分钟，涵盖技术舒适度、对人工智能的感知、障碍、求助行为以及对新兴技术的态度。
• 分析： 采用归纳式主题分析法，使用韩语进行分析以保留语言细微差别。分析由混合理论框架指导，结合：
  • 使用与满足理论（UGT）和不确定性减少理论（URT），以理解动机和模糊性管理。
  • 民间理论和选择性挪用，以理解心智模型和部分本土化。
  • 非使用与拒绝研究（特别是抵抗与拒绝之间的区别），以重构战略性撤退。
• 验证： 初步发现由社区顾问（一位老年中心志愿者、一位照护者和一位双语牧师）审查，以确保文化效度。

3. 主要贡献

本文引入了两个核心分析构念，以重构老年移民与技术互动的方式：

1. 务实性脱离： 一种基于文化情境的“数据拒绝”形式，用户选择性地拒绝那些情感消耗大、语言风险高或文化不匹配的技术。这不是被动的不使用，而是一种积极的策略，旨在维护尊严、情感福祉和家庭和谐。
2. 相互依存的导航： 一种数字素养模式，其中能力分布于网络（家庭、社区、商业助手）之中，而非存在于个体内部。数字参与通过关系脚手架得以维持，其中“胜任的行动者”往往是集体单位而非长者本人。

本研究挑战了数字老龄化的缺陷模型，认为看似低下的素养往往是理性的风险评估，是一种“算法主权”的形式，用户在此生成替代性的、基于社区的信息基础设施。

4. 主要结果

4.1 选择性参与与工具使用

参与者表现出高度选择性的采纳模式，优先考虑提供明确社会或实用价值的工具，同时忽略复杂或高风险的功能：

• KakaoTalk： 作为跨国家庭联系的中央“生命线”，因其免费国际通话和照片分享功能而备受重视。使用方式功能极简；高级功能（语音转文字、付费表情符号）常因语言障碍或复杂性而被拒绝。
• YouTube： 被用作健康、宗教和新闻的策划信息公地。参与者主动绕过算法推荐流，将其视为煽动性和政治偏见的来源。他们依赖手动搜索和预先审核的频道，展示了复杂的“民间算法素养”。
• 视觉交流： 照片和视频用于维持情感在场并解决实际问题（例如发送坏水龙头的照片以寻求维修建议），将情感联系与远程照护融为一体。

4.2 障碍与应对机制

• 层叠的不确定性： 参与者面临四种相互交织的不确定性形式：技术性（不熟悉的界面）、语言性（以英语为主的系统提示）、关系性（担心给家庭带来负担）和认识论性（对冲突信息的不信任）。
• 求助的关系成本： 虽然家庭成员是技术支持的主要来源，但寻求帮助伴随着高昂的“关系成本”。参与者常感到羞耻或害怕显得无能（“丢面子”或chemyeon）。为了维护尊严，有些人选择付费寻求商业支持（例如在 Verizon 商店），而不是询问子女，或者干脆完全放弃任务。
• 务实性脱离的实际行动：
  • 金融科技： 许多人拒绝网上银行和移动支付并非出于技术恐惧，而是因为语言障碍导致的灾难性、无法解决的错误风险超过了便利性。
  • 政治媒体： 参与者脱离 YouTube 上两极分化的政治内容，以避免情感耗竭和错误信息，将其标记为“嘈杂”。
  • 人工智能与机器人： 对人工智能的态度不一。虽然有些人看到了其对认知健康的潜力，但许多人表达了对 AI 伴侣的深刻怀疑， citing 精神层面的担忧（例如担心机器人可能有“灵魂”）以及保持人类认知独立的愿望。

4.3 算法主权

参与者并非仅仅抵抗算法；他们生成了替代系统。通过通过 KakaoTalk 分享链接、在社区中心面对面讨论内容，以及应用社区开发的信任启发式方法，他们创建了一个平行知识基础设施，按照他们自己的文化条款运作，有效地拒绝了平台的参与逻辑。

5. 意义与启示

本文主张，针对老年移民人口的数字包容需要从关注个人技能习得转向支持关系基础设施。

• 理论意义： 本研究将非使用理论从可及性扩展出去，将“拒绝”定位为一种生成性的、具有能动性的实践，它产生了新的社区形式和共享意义。它将数字素养重构为一种分布式的、关系性的资源。
• 设计建议：
  • 全栈语言支持： 双语支持必须超越界面，扩展到系统级交互（错误消息、安全提示、故障排除）。
  • 维护尊严的协作： 界面应支持不对称可见性（允许助手提供帮助而不让用户感到被监视）和延迟协助选项，以减少求助的情感劳动。
  • 情感敏感的策划： 平台应提供明确的控制选项以退出算法信息流，减少接触两极分化的内容，并优先提供可信来源。
• 政策建议：
  • 将数字调解整合到现有的照护基础设施中（例如，培训由医疗补助资助的家庭护工）。
  • 资助受信任的族裔机构中的社区数字联络人。
  • 开发基于兴趣的、文化根基的数字素养模块，优先考虑社会意义而非技术训练。

本文 concludes 认为，老年韩裔移民并非未能适应技术；相反，他们正在实践一种数字公民身份，这种身份优先考虑尊严、关系和谐与文化连贯性，而非全面的参与。未来的工作应探索这些模式的纵向变化，并将研究扩展到包含多样化的宗教和世俗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