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vestigating the perspectives of Liberian frontline health workers on ethical tensions experienced during the Ebola epidemic and the COVID-19 pandemic

想象一下，利比里亚的医疗体系就像一座脆弱、陈旧的房屋，刚刚在经历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内战）后正在进行修补，这时，一个恐怖的新怪物——埃博拉病毒，在2014年敲响了门。这座房子没有完善的报警系统，也没有坚固的锁（监测与应对措施）。当怪物到来时，它压垮了整座房子，将当地的诊所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这篇论文就像是一次对站在那座房子前廊上的勇敢人们进行的深度访谈：他们是护士、医生和医务工作者，他们并非身处那些高级、高科技的“安全区”（专门治疗中心），而是在日常的社区诊所（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中工作。研究人员想要了解的是：当你在守护生命的同时，还要面对自身生命和家人的安全时，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以下是他们的发现，通过52位勇敢的利比里亚医务工作者（7名管理者和45名一线员工）的故事来讲述，他们都曾历经了埃博拉危机以及后来的新冠肺炎（COVID-19）大流行。

伟大的平衡术：职责与危险

这些工作者感受到的最大张力，就像是试图端着一只沉重且漏水的木桶（照顾病人的职责），同时又站在一个湿滑、崩塌的边缘（自己染病的风险）上。

• 恐惧： 在埃博拉期间，许多人感到恐惧。一位医生描述说，他们看到的第一个病人“全身都在流血”。他们必须在防护极其简陋的情况下抽血，感觉就像是在“与死神共舞”。
• 家庭的抉择： 这不仅仅关乎他们自己。他们不断担心，如果自己回家，是否会将这个隐形的怪物带给妻子、孩子或父母。一位工作人员说，他会站在自家门口，心里纳闷：“如果我进去，我会传染我的家人吗？如果我留在外面，我是在抛弃他们吗？”
• 对比： 当新冠肺炎后来袭来时，这种恐惧依然存在，但它就像是一个规模较小、没那么可怕的同类怪物。医务工作者们已经学到了更多知识，世界也积累了更多经验，所以恐慌感不再像以前那样剧烈，但对家人的担忧依然如故。

无形的墙：污名化与孤立

想象一下，你穿着一件超级英雄的斗篷，但人们不但没有为你欢呼，反而躲着你走，或者绕道而行，甚至把你赶出自己的家门。这就是许多医务工作者经历的事情。

• “病毒携带者”的标签： 因为他们接触过病人，邻居们把他们当作行走的定时炸弹。一位工作人员说，人们甚至不再去他家了；另一位则说，他的房东把他赶了出来。
• 家庭的连带影响： 不仅仅是医务工作者本人，他们的家人也遭到了“冷遇”。一位医生的姻亲阻止了他们的孩子与医生的孩子一起玩耍。另一位工作人员的妻子因为受到排挤，人们甚至不敢让她从社区水井取水，称她的家为“埃博拉之家”。
• 甚至连上司也是如此： 有时，污名化甚至来自医院内部。一位在埃博拉之后康复并准备重返岗位的员工，被告知要休完今年剩余的所有假期。他们怀疑老板在害怕他们，把他们视为一种威胁而非英雄。

破碎的工具箱：系统性失败

论文指出，这些工作者经常被要求用一把没有水的喷水枪去灭火。

• 物资缺失： 在埃博拉期间，许多诊所没有手套、没有口罩，也没有靴子。有时有手套，却没护目镜。一位护士说：“你会有的手套，也许就没有手套，用完了。”他们当时是在赤手作战。
• 培训缺口： 在埃博拉之前，“感染预防与控制”（IPC）的概念在学校里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教授。他们是在病毒已经开始传播的过程中，才学习如何阻止传播。
• 破碎的承诺： 政府承诺了额外的风险津贴（危险津贴），但这些钱往往会被延迟、削减或在事后以一次性补偿的形式发放。一些工作者感到失望，说道：“如果我得不到任何回报，我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然而，论文指出，尽管如此，大多数人并没有辞职；他们留下是因为有一种深层的责任感，即便报酬没有按时到账。

他们如何坚持下去：内在的盾牌

那么，他们是如何在恐惧和孤独中生存下来的呢？他们建立了一面由三部分组成的内在盾牌：

1. 信仰： 许多工作者在很大程度上依靠宗教。在穿上防护装备之前，他们会祈祷，请求上帝保护他们。一位护士说：“我凡事首先相信上帝……他会保护我的。”当恐惧变得无法承受时，信仰是他们的锚。
2. 亲情： 即使社区远离了他们，他们的家人往往仍会站在他们身边。一位工作者的母亲一直陪在医院，拒绝离开。另一位说，他的孩子们会坐在办公室里的埃博拉康复者身边。这种爱给了他们继续工作的力量。
3. 社区的支持（有时）： 虽然许多人面临着厌恶，但也有人找到了意想不到的爱。一位在埃博拉后康复的工作者回到家时，受到了人群的欢迎，人们在为他欢呼并举起双手。这表明，虽然恐惧可以制造围墙，但勇气有时也能架起桥梁。

论文的观点（以及未提及的内容）

研究人员谨慎地表示，他们是根据访谈和一些旧的视频/音频录音来建议这些发现，但他们并不声称已经“解决”了伦理冲突的问题。

• 他们排除了什么： 他们明确指出，以往的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那些高级、专业的治疗中心的工作者身上。这篇论文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关注的是那些接触第一批病人的日常诊所。
• 他们确信的是： 他们确信缺乏设备以及对传染家人的恐惧是巨大的问题。他们确信污名化是一个主要问题，这种压力来自邻居、同事甚至上司。
• 他们对未来的建议： 他们建议，为了应对下一次危机，我们需要：
  • 在紧急情况发生之前就进行培训，而不是在发生时才开始。
  • 确保防护装备准备就绪并随时待命。
  • 为工作者提供保险和真实的奖励（如勋章），以表彰他们的牺牲。
  • 倾听工作者自身的经历，从而制定更好的规则。

总结

这篇论文讲述了利比亚医务工作者的故事，他们就像是在一个没有水管的房子里战斗的消防员，对抗着一个让所有人感到恐惧的怪物。他们感到恐惧、遭受污名化且装备不足，但他们依然选择坚守岗位。他们的故事表明，如果我们想要为下一次大规模爆发做好准备，我们不能只在火灾开始时才行动。我们需要在怪物再次敲门之前，就给予这些英雄应有的工具、培训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