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dependent lifeways are widely exposed to ecological novelty
这项研究表明，全球已有超过17.6亿人（尤其是那些依赖自然环境的农村地区人口）正暴露在高度的生态新颖性之下，这种新颖性正在削弱生态系统服务，从而强调了将这些新颖的社会-生态状况纳入未来保护与可持续发展规划的紧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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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地球是一个运行了数千年的巨型、活生生的电子游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规则都是稳定的：天气遵循可预测的季节，动物留在它们惯常的领地，植物按照熟悉的模式生长。人类学会了通过建立村庄、耕作和采集食物来玩这款游戏，因为这些规则是可靠的。但最近，游戏的程序代码开始出现故障（glitching）。气候的变化速度前所未有，一些动物角色已从地图上完全消失，而新的非本土植物物种却出现在了它们从未属于过的地方。科学家们称之为“生态新颖性”（ecological novelty）。这不仅仅是游戏坏了或变难了，而是整个景观已经被重新混编（remixed）成了一种全新的、不可预测的状态。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数十亿人，尤其是那些生活在农村地区的人，仍在按照旧的规则手册进行游戏。他们依赖森林获取木材，依赖河流获取水源，并依赖田野获取食物。如果游戏在他们脚下发生变化，而他们仍在试图遵循旧的指令，那么他们的生计可能会突然陷入停滞。
这篇题为《自然依赖型生活方式广泛暴露于生态新颖性之下》（Nature-dependent lifeways are widely exposed to ecological novelty）的论文，就像是一束全球性的聚光灯，照亮了究竟是谁正站在这个“混编”现场的中心。由马修·克尔（Matthew Kerr）及其领导的来自奥胡斯大学的研究团队，想要回答两个大问题：高度依赖自然的人口中有多少人生活在这些“故障”区域，以及他们是否正从自然中获得更少的收益？为了找出答案，他们观察了游戏发生变化的三个特定方式：“气候新颖性”（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天气模式）、“动物减少”（哺乳动物及其支持的食物链的丧失）以及“植物群落紊乱”（本土与非本土植物的混合）。他们将这些地图与人口分布数据以及人们对自然依赖程度的数据结合在一起。
研究结果是一个警钟。研究发现，全球超过一半的农村人口——约17.6亿人——生活在经历高水平此类新颖性产生过程的区域。这并非仅仅是少数孤立的点；这些变化高度集中在热带地区，包括加勒比地区、北非、喜马拉雅-印度地区以及整个东南亚。事实上，全球几乎所有的农村人口（超过98%）都在某种程度上暴露在这些新条件下。当研究人员聚焦于热带地区那些依赖自然进行职业活动和日常需求的人群时，他们发现近一半（49.2%）的人生活在高度新颖的条件下。受影响最严重的群体是那些利用自然获取建筑材料、能源以及从事相关职业的人群。
但生活在“新颖”区域是否意味着能从自然中获得的收益更少？论文表明，通常情况下，答案是肯定的。当研究人员对比人们从自然中获得的益处——如碳储量、薪柴和休闲场所——时，他们发现这些服务在高度新颖的区域往往较低。这就像是新的生态系统配置在提供人类所需事物方面的效率变得更低了。只有一个微小的例外：在“采集”（收集野生食物）的潜力方面，新颖区域略高，但作者警告说，这可能只是一个短期缓冲，可能会掩盖长期的风险。研究还指出，虽然气候变化是这种新颖性的最大驱动力，但动物的流失（动物减少）才是导致生态系统服务下降的主要驱动因素。
论文认为，这不仅仅是一个环境问题，更是一个公平问题。那些受这些变化影响最严重的人，往往是那些对这些变化贡献最小的人。依赖土地生存的热带农村社区，正面临着一个快速变化的景观，且缺乏像富裕城市人口那样轻松适应的资源。作者建议，我们目前的保护和修复计划（通常试图让自然回归到过去的模样）可能不再奏效。相反，我们需要承认我们正生活在一个新的社会-生态现实中。“旧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我们需要新的策略来帮助那数十亿仍在试图按旧规则玩游戏的生命，在这样一个已发生根本性改变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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