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ural habituation undermines deterrents in rhesus macaque crop raiding in Eastern Ghats, India

想象一个世界，在那里，原始森林与人类农场之间的边界是一个繁忙且混乱的边境口岸。在这一侧，自然生机勃勃；在另一侧，人们种植食物以供食用。当这两个世界交汇时，经典的冲突往往会爆发：饥饿的动物游荡出来偷食庄稼，而农民则试图将它们挡在外面。这不仅仅是丢了几颗苹果的问题；对于许多家庭来说，一次袭击可能意味着是一年丰收还是饥荒的区别。研究这些问题的科学家就像是在解开谜题的侦探：“我们如何在不伤害动物的前提下阻止它们，以及为什么有些把戏用了一段时间后就失效了？”

解决这个谜题的关键在于动物如何学习。把“威慑物”想象成一种吓人的声音或一个用来吓跑害虫的假怪物。起初，声音很大，怪物看起来很恐怖，所以动物会逃跑。但动物很聪明。如果它们意识到那个声音只是录音，而且那个怪物根本不会移动，它们就会感到厌烦。它们学会了那个可怕的东西并不是真的。在科学中，这被称为“习惯化”——就像当你过了几天后不再注意到冰箱的嗡嗡声一样，因为你的大脑认为它不再重要了。如果动物不再感到害怕，农民就会失去庄稼。大问题在于：哪些把戏能一直奏效，而哪些把戏会被动物过快地识破？

这正是位于印度东高止山脉的一支研究团队想要探究的问题。他们花了三年时间（从2023年到2025年）观察猕猴——那些聪明、调皮，长得有点像长尾狗且有着类似脸孔的猴子——是如何袭击稻田的。他们测试了五种不同的阻止方法：

1. 太阳能围栏： 一种能提供微弱、无害电击的围栏。
2. 尼龙网： 一种高大的物理屏障网。
3. 熊吓兽装置： 人们穿着恐怖的服装，看起来像熊。
4. 农用炮： 发出爆炸声响的大型响炮。
5. 人工看守： 农民或雇佣工人通过喊叫和投掷石块进行驱赶。

科学家们想看看这些方法在靠近深林的地方和靠近人类居住的村庄附近是否效果更好，以及随着季节的变化，它们是否会随着动物变得习惯而失效。

以下是他们的发现，这对农民来说有点像是一个剧情反转。

“新玩具”效应 vs. “电围栏”
研究发现，猴子是非常聪明的学习者。那些依赖于吓唬动物的方法——响炮、装扮成“熊”的人以及大声叫喊的工作人员——起初效果很好。但随着季节的更替，猴子们识破了这一切。它们意识到“熊”并不会发起攻击，炮声只是噪音，而工作人员仅仅是人类。到了第三个季节，这些方法几乎失去了大部分威力。这就像一个孩子一旦意识到床底下的“怪物”只是一堆衣物，就不再感到害怕了。猴子们只是停止了逃跑。

相比之下，太阳能围栏是这次实验中的明星。这种围栏并不试图吓唬猴子，它只是在猴子触碰时给它们一个快速、轻微的电击。因为猴子无法“学习”到电击是假的（只要碰到电线，电击就会发生），所以它们会持续避开。到了第三年，围栏的效果和第一年一样好。尼龙网作为物理墙也表现良好，尽管如果网不够完美，猴子偶尔会尝试咬破或爬过它。

“村庄”因素
地点也非常重要。研究人员发现了两种类型的地方：

• 森林边缘： 紧邻深林、远离民居的田地。
• 有人口分布的森林边缘： 与村庄和房屋混杂在一起的田地。

村庄地区的猴子与众不同。它们生活的群体规模更大（每个群体约79只，而深林中仅为31只），而且更加大胆。因为它们习惯了每天见到人类，所以不容易被新事物吓到。它们更频繁地袭击庄稼，造成的损失也更大。这就像是一只听到树枝断裂声就会逃跑的胆小鹿，与一只会走到你的垃圾桶旁边的胆大浣熊之间的区别。由于习惯了见到人，村庄里的猴子比森林里的猴子更快地学会了忽视那些吓人的把戏。

金钱数学
最后，科学家们观察了钱包的情况。他们计算了设置这些防御措施的成本与挽救的稻谷价值之间的关系。

• 太阳能围栏是赢家。尽管安装它需要花钱，但因为它挽救了大量的稻谷，使农民获得了最多的利润。在森林地区，其投入产出比为 1.7，在村庄附近为 1.5。
• 人工看守（即仅仅让人站在那里的传统方式）是最差的。它在工资方面花费巨大，但由于猴子最终忽略了人，农民反而亏损了。其比例在森林地区仅为 1.0，而在村庄附近则是亏损的 0.9。

核心启示
这次为期三年的冒险带给我们的主要教训是，你不能永远只靠“吓唬”一只聪明的动物。如果你依赖于一个动物可以识破的把戏，它最终会失效。要长期战胜像猕猴这样聪明的作物掠夺者，唯一的办法是使用物理屏障，使其无法通过学习来忽视，比如一个能提供持续、轻微电击的围栏。

研究人员还指出，虽然太阳能围栏效果很好，但它需要维护。如果草长到了电线上，电力就会中断，猴子就会直接走过去。因此，解决方案不仅仅是购买一个围栏，而是要保持它的良好状态。对于这些地区的农民来说，研究表明，建立一个维护良好的围栏，比雇人去对着那些已经学会忽视人类的猴子大喊大叫，是一项更明智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