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oyaloman Cave in the Altai Mountains – an IUP field camp
本文将位于西伯利亚阿尔泰山的马洛约洛曼洞穴(Maloyaloman Cave)的年代重新定为距今约5.2万至4.2万年,证实了其作为一处罕见的、以特定石叶技术为特征且在末次间冰期3(MIS 3)期间具有短暂、发作性人类活动的旧石器时代早期狩猎营地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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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人类遥远的过去就像一座巨大的、布满尘埃的图书馆,书本是用石头、骨头和泥土写成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座图书馆中最令人兴奋的部分是“旧石器时代晚期”(Upper Paleolithic),大约是在 50,000 到 40,000 年前的一段时期,那时我们的祖先正在发明各种精巧的新颖工具制作方法,比如长而锋利的刀片,而不是仅仅使用厚重的石片。但在这一时期中间有一个棘手的章节,叫做“旧石器时代晚期初期”(Initial Upper Paleolithic,简称 IUP)。把这想象成一个混乱的过渡时期,旧的方式和新的方式在这里交织,科学家们并不确定到底是谁在做什么,也不确定确切的时间。这就像试图通过观察一个凌乱的房间来判断一个青少年究竟还是个孩子还是已经是个成年人一样;线索就在那里,但却让人感到困惑。这在西伯利亚的阿尔泰山脉尤其如此,该地区就像是人类穿越亚洲的一条主要高速公路。如果我们能准确地确定这些早期工具制造者在那里生活的确切时间及其方式,我们就能理解在气候发生变化且尼安德特人仍然存在的这段时期,人类是如何在全球范围内扩张的。
现在,走进马洛亚洛曼洞穴(Maloyaloman Cave),这是一个隐藏在俄罗斯阿尔泰山脉一个狭窄、多岩石的山谷高处的小型瑰宝。几十年来,这个洞穴一直是一个神秘的盒子。科学家们知道它保存着一些看起来属于“旧石器时代晚期初期”风格的非常古老的石器,但他们只有一个摇摆不定的日期,使得这一切看起来太年轻,不像是真正的原件。这就像是发现了一辆复古汽车,但收据上却写着它是昨天制造的。在这项新研究中,来自俄罗斯科学院的一个研究小组决定重新打开这个盒子。他们回到洞穴,清理了尘土飞扬的墙壁,并采集了新鲜样本,以获得一个全新的、高科技的年代序列。他们还仔细观察了石器、动物骨骼以及陷在泥土中的花粉,以不仅弄清楚人们在什么时候在那里,还要弄清楚他们在那里做什么。
研究小组的新侦探工作揭示了,这个洞穴的居住时间实际上比旧的日期所暗示的要早得多。他们发现人类活动的主要层级发生在约 52,000 到 42,000 年前,而活动的巅峰出现在约 45,000 到 42,000 年前。这完美契合了“旧石器时代晚期初期”的时间线,证实了这里确实是早期现代人类实验新石器技术的场所。但故事更有趣的地方在于他们观察到了洞穴是如何被使用的。这里并不是一个让家庭常年居住的温馨永久住所。相反,证据指向了一个“野外营地”——一个临时的停靠点,就像现代猎人为了追踪猎物而搭建的几天期的猎人帐篷一样。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只是一个快速停留点的呢?因为这个洞穴位于一个积雪融化较晚的寒冷狭窄的山谷高处,这使得常年居住变得十分困难。在洞穴内部,研究人员发现了一组非常少量的石器,但关键在于:其中近一半已经是成品工具,比如锋利的尖端和刮削器,而不是人们在现场从原始石块中制作工具时会产生的那些粗糙石块。这就像是有人背着一个装满成品装备的背包走进了洞穴,用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这里没有大量的石料废料堆(这通常是制作工具时会产生的),而且发现的动物骨骼大多是野生山羊(西伯利亚罴羚)被鬣狗吃掉后的遗骸,而不是被人类吃掉的。事实上,这个洞穴在大部分时间里似乎都是一个鬣狗穴,人类只是偶尔短暂地造访。仅有的几处人类痕迹包括一些非常特定的、带有薄底部的精致石尖,这就像是这个特定时期的“签名”,甚至还有一个由鹿齿制成的微型吊坠,暗示着这些旅行者随身携带了个人珍宝。
研究人员还将这些石尖与在蒙古、中国和西伯利亚其他洞穴中发现的类似石尖进行了对比。他们发现这种特定的工具风格——带有薄底部的尖端——是一种“具有时间敏感性”的标记,主要出现在 49,000 到 42,000 年前。这有助于他们将这些点连接起来,表明马洛亚洛曼洞穴的人们是穿越山脉移动的更大规模群体的一部分,他们共享着相似的工具风格和狩猎策略。虽然洞穴本身只是一个微小的临时停靠点,但它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拼图碎片。这表明在人类历史上这段动荡时期,群体具有高度的流动性,他们在山脉中建立快速的后勤营地,用于狩猎和休息,然后继续前行,而不是建造永久性的村庄。曾经令人困惑的马洛ola曼洞穴,现在成为了我们古代祖先短暂生活瞬间的一个清晰缩影,证明了即使是短暂的造访也能在历史上留下持久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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