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der dissonance: A novel metric and its associations with mental health across development
本研究引入了“性别失调”（gender dissonance）这一源自 ABCD 研究的新型指标，用于衡量感知性别与表达性别之间的差距，并发现性别多样化青少年中较高的得分在纵向上与心理健康问题的增加相关，包括内化和外化症状、自杀意念以及自闭症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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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多孩子而言，成长的旅程涉及一场关于“我是谁”与“世界期望我如何表现”之间的无声内在博弈。对于性别这一概念，情况尤其如此——性别通常被视为出生时分配的一个固定标签，但对某些人来说，它是一种随时间推移而不断变化、流动的体验。虽然社会早已了解有些人认同自己是跨性别者（即其内在自我意识与出生时被分配的生理性别不符），但科学家们一直难以追踪这种感觉在幼儿时期是如何发展的。挑战在于，如何在不依赖复杂的医学诊断，也不使用年幼心智可能尚无法回答的问题的情况下，去衡量一种如此私人且内在的东西。理解这一发展过程至关重要，因为那些感到内在身份与外在生活之间存在深刻脱节的孩子，面临着更高的抑郁、焦虑和自残风险。为了帮助这些脆弱的青少年，研究人员需要一种方法，即使在孩子还无法清晰表达其身份之前，也能察觉到这种挣扎的早期迹象。
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和哈特福德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通过分析一项大规模、长期追踪美国儿童的研究数据，在实现这一目标方面迈出了重要一步。他们关注了一组近12,000名儿童，这些儿童在十岁时接受首次调查，并随后每年进行一次随访。这项被称为“青少年大脑认知发展研究”（Adolescent Brain Cognitive Development study）的原研究并没有直接测量性别困惑或性别痛苦的方法，但它询问了孩子们关于自身感受以及玩耍方式的一系列问题。研究人员意识到，通过对比这些答案，他们可以创造出一种衡量孩子内在感受与外在行为之间差距的新方法。他们将这种差距称为“性别失调”（gender dissonance）。这是一个简单但强大的概念：如果一个孩子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个男孩，但在玩耍或穿着方面却表现出与女孩相关的特征，那么这两者之间就存在距离。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分数来衡量这种距离，范围从完全一致到巨大的差距，并观察了随着孩子们成长，这一分数是如何变化的。
对这一数据的分析揭示了一个清晰且令人担忧的模式。性别多样化（gender diverse）的儿童——即在被问及是否为跨性别者时回答“是”或“也许”的儿童——表现出比同龄人更大的感受与行为之间的差距。更重要的是，这些差距并非静止不变；对于性别多样化的青少年而言，在四年的研究期间，这些差距比那些认为自身身份与分配性别相符的儿童变化更为剧烈且显著。研究人员发现，较大的差距或快速变化的差距与较差的精神健康状况密切相关。具有较高失调分数的儿童报告了更多的焦虑和抑郁症状，以及更多的行为问题。他们也更有可能产生自杀念头、制定结束生命的计划或尝试自杀。数据表明，一个孩子的内在世界与外在行为越是不协调，且这种不匹配随时间波动的程度越大，其面临严重情绪困扰的风险就越高。
其中一个最引人注目的发现是，这种现象在出生时被指定为男性与被指定为女性的儿童身上表现得截然不同。出生时被指定为女性的儿童在性别感受和表达上随时间表现出更多的变化，而出生时被指定为男性的儿童则往往表现得更为一致，通常在感受与玩耍之间没有显示出任何差距。这与广泛的社会观察相吻一致，即男孩在跨出传统性别角色时往往面临更严厉的批评，这可能会迫使他们隐藏真实的感受或严格遵循社会预期。研究还发现性别不匹配与自闭症症状之间存在强关联，表明这两者在这些儿童的生活中经常重叠。然而，研究人员也指出其方法的一个局限性：他们的计算依赖于一种二元性别观，这意味着它可能会忽略那些感觉自己处于男孩与女孩之间位置的孩子，因为这些孩子即便正在经历显著的内在冲突，也可能表现不出所谓的“差距”。
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这项研究仍为理解性别多样化青少年的心理健康提供了一个充满前景的新工具。通过将感受与表达之间的差异视为一种可衡量的量，研究人员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这一指标可以预测谁正在经历挣扎。研究结果表明，这种不匹配的“不稳定性”，而非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是风险的关键指标。对于医生和家长而言，这意味着关注孩子自我意识随时间演变的过程，以及这种自我意识与其行为如何一致，可以帮助他们在危机发生前识别出需要支持的人群。虽然研究人员提醒称，这种衡量标准仍需进一步的验证和完善，但这项工作提供了一种具体且基于数据的途径，让人们能够洞察那些在身份认同中挣扎的儿童所经历的隐形痛苦，从而为更早、更有效的护理开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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