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 participation: where carbon accounts cannot distinguish sustainable practice from development constraint
本文认为，当前的基于消费的碳核算由于与发展指标具有强相关性，无法区分自愿性的可持续实践与受限的消费，因此提出了一种新的衡量框架，通过报告人均率和人口总量而非进行排名，以更好地为 2030 年后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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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正试图改变其生活方式以保护气候。各国政府和国际组织已做出承诺，旨在减少因人类出行、饮食和消费所产生的污染。为了了解这些承诺是否得到履行，专家需要衡量日常生活中的碳足迹。但目前的测量方式存在一个根本性的问题。现有的工具统计的是有多少人可以使用绿色选择，或者有多少人表示自己正在尝试可持续生活。它们并没有实际测量人们是否真的成功地以有利于地球的方式生活，还是仅仅因为别无选择而过着物质匮乏的生活。这种区别至关重要。一个人因为关心环境而选择减少开车，与一个人因为负担不起开车费用而无法开车，其产生的影响是完全不同的。然而，目前的统计方法将这两种情况视为完全相同。
由常驻日内瓦的研究员贾西姆·穆罕默德（Jasim Mohamed）开展的一项新研究调查了这一盲点。这项工作提出了一个简单却困难的问题：我们能否区分可持续的生活方式与由贫困导致的生活方式？为了寻找答案，研究人员查看了涵盖全球90%人口的118个国家的数据。该研究利用了关于各国民众消费习惯所排放二氧化碳量的公开记录。随后，研究将这些实际排放量与基于其财富水平、用电情况以及城市化程度所预期的排放量进行了对比。其目标是观察是否有任何国家表现得优于其经济水平所能预测的水平，因为这将表明存在一种真正的、自发的向可持续性转变。
研究结果揭示了当前测量手段局限性的残酷现实。对于35个拥有31亿人口的国家而言，基于其收入和资源的预期碳排放量已经如此之低，以至于低于维持全球变暖控制所需的水平。在这些地方，碳计量器上的低读数并不能告诉我们任何关于良好行为的信息。目前无法得知低排放是由于自觉选择可持续生活，还是仅仅因为无法负担更多消费。研究称之为“盲区”。在这些国家，现有的工具无法分辨“克制”与“约束”的区别。这意味着，对于近40%的世界人口而言，现有的系统既无法认可他们可能正在实现的任何可持续实践，也无法判断他们是否正处于生存挣扎之中。
对于剩余的、数据足以做出判断的国家，研究结果同样令人惊讶。在这些83个人们有能力进行更多消费的国家中，没有一个国家的碳排放水平显著低于其财富和基础设施所能预测的水平。虽然有三个国家（科威特、蒙古和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排放量显著高于预期，显示出高于预测的排放水平，但没有一个国家展现出了统计学上可检测到的、能从其经济背景中脱颖而出的自发性克制。数据表明，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证明其生活水平显著优于其经济能力所允许的水平。
研究还观察了这些模式随时间变化的规律。通过检查2000年、2010年和2023年的数据，研究发现一个国家的排放水平相对于其经济水平的位置是非常稳定的。一个国家的实际排放量与其预期排放量之间的差异并不会逐年发生剧烈变化。这表明驱动这些数字的因素是根深蒂固的结构性问题，而非暂时性的波动。此外，研究强调了我们在看待全球消费方式时存在的一个重大脱节。当观察人均排放量时，一些大国看起来像是中度使用者。然而，当你将那个人均数值乘以总人口时，这些相同的国家就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污染源。研究坚持认为，这两个视角必须并排报告，而不应将它们平均化，以避免掩盖问题的真实规模。
作者在设计这项研究时极其谨慎，以避免偏见。在查看数据之前，研究者制定了一份严格的计划，规定了分析数字的具体方式。研究人员并没有对国家进行排名或创建排行榜，因为其目标不是为了羞辱或表扬特定国家，而是为了测试测量工具本身。分析过程经过了严密的检查，即每次剔除一个国家，观察主要结论是否会发生变化。结果显示，无论剔除哪个国家，结论都保持不变。这证实了研究结果并不依赖于任何单一国家（如印度或美国）的存在，而是测量系统本身的一个特征。
研究结论认为，目前用于评判可持续生活方式的工具是失效的。它们奖励的是参与的形式而非实践的现实。它们无法分辨低碳足迹是一种意志的胜利，还是一种机会的缺失。对于处于“盲区”的数十亿人来说，他们的努力在现有系统中是隐形的。对于世界其他地方的人来说，还没有人证明其生活水平显著优于其经济能力所允许的水平。该论文并未针对气候危机本身提供解决方案，但它为衡量进步的方式提供了必要的修正。它认为，任何旨在追踪可持续性的未来系统，都必须能够区分“选择轻量化生活”与“被迫轻量化生活”。在能够做出这种区分之前，世界正处于盲目飞行状态，无法辨别谁在真正改变方式，而谁只是单纯地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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