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and English Written Communication in Academic Email Correspondence among University Faculty in Higher Education
这项针对407名大学教职人员的混合方法研究表明，虽然ChatGPT的使用增强了其在二语学术邮件写作中的感知作者控制感和自我效能感，但同时也增加了写作依赖性，并导致实际话语质量出现可衡量的下降，从而在感知能力与实践能力之间造成了关键性的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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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大学中，一场无声的革命正在重塑学者们交流的方式。几十年来，对于母语非英语的教职人员来说，用英语撰写学术邮件、资助申请和研究论文一直是一个显著的障碍。长期以来，他们一直依赖于自己的技能、多年的实践，以及通过缓慢且往往困难的起草与修改过程，以确保他们的思想能够被清晰且得体地传达。最近，一种新工具进入了这个领域：人工智能。这些系统可以在几秒钟内生成流利、语法完美的文本，有望为非母语使用者提供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但一个关键的问题仍悬而未决：当一位教授使用机器来书写他们的文字时，这位教授是否仍然拥有这些思想的所有权？机器是在帮助他们学习和成长，还是在悄然接管那些他们赖以维持专业身份的技能？这不仅仅是关于检查语法的问题；这关乎作者身份的本质、作者对自己能力的信心，以及规范专家之间如何交谈的微妙社会规则。
一项最近的研究旨在调查大学教职人员中存在的这种确切的张力。研究人员关注了生成式人工智能（特别是名为 ChatGPT 的工具）如何改变教授们撰写英文邮件的方式。他们想知道使用这些工具是让作者感到更有掌控感和信心，还是实际上让他们更加依赖机器，从而可能削弱他们独立写作的能力。为了寻找真相，团队不仅询问人们的想法，还要求他们撰写真实的邮件。他们从 407 名经常使用英语的大学教职人员中收集了数据。这些参与者填写了关于他们使用 AI 的习惯和感受的调查问卷，其中一小部分由 33 名教授组成的群体被要求针对现实场景编写实际邮件，例如请求参加会议的时间或申请延长截止日期。随后，两名语言学专家阅读了这些邮件，他们不仅对语法进行评分，还评估了这些邮件听起来是否像一个真实的个体在与同事交谈、是否礼貌，以及是否符合特定的情境。
结果揭示了写作者的感受与专家观察到的情况之间存在一种令人惊讶且有些令人不安的脱节。研究发现，频繁使用 ChatGPT 的教职人员报告称，他们对自己的写作拥有强烈的控制感。他们相信自己是文本的作者，并对自己在有效沟通方面的能力感到更有信心。事实上，数据表明，使用 AI 与感受到高度自信之间存在着极强的关联。然而，这种控制感是一种错觉。当专家分析那些重度使用 AI 的用户所写的实际邮件时，他们发现了截然相反的情况。这些文本虽然语法正确，但往往缺乏专业沟通所需的特定的人文气息。它们听起来千篇一律、过于正式，有时甚至无法处理发送者与接收者之间关系的特定细微差别。一位教授越是依赖 AI 来起草信息，最终生成的电子邮件就越缺乏真实感和语境适应性。
这种现象创造了一个悖论。研究显示，随着教职人员在撰写邮件时更加依赖 AI，他们实际的独立写作能力开始退化。他们变得依赖该工具来产出那些他们觉得无法独自创造的文本。然而，由于 AI 产生了如此完美的表面文本，作者反而觉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能力。这就像一个人使用计算器做简单的数学题，就开始觉得自己是个数学天才，尽管他们已经忘记了如何亲自做数学题。研究人员观察到，重度使用者本质上是在外包他们的思考。他们输入提示词，接受机器生成的第一个草案，然后不做太多的修改就将其发送出去。通过这样做，他们失去了参与那些艰苦但必要的“寻找合适词汇”的过程的机会，而那正是真正的语言学习和职业成长发生的地方。
研究还强调了学术界面临的一个特定危险。当教授使用 AI 写作时，他们面临着产生“过于完美”以至于显得不真实的文本的风险。高频使用组的邮件往往充满了标准的短语和礼貌的公式，听起来像是一个试图模仿人类的机器人，而不是一个正在与他人交流的人类。专家可以轻易识别出这些信息，因为它们缺乏那种源于一个努力表达复杂思想的人所具备的特定细节和真诚的声音。相比之下，那些使用 AI 较少或完全不使用的教授，其邮件在语法方面可能不够完美，但却更加真实。这些信息展示了对情境的清晰理解、恰当的礼貌程度，以及与接收者之间真诚的联系。那些在语言表达上稍显吃力的作者，实际上展示了对学术界社会规则更深层的理解。
最终，这项研究表明，虽然 AI 工具可以使写作变得更容易、更快，但它们可能正以高昂的代价进行着。研究发现，一名教职人员对该工具的依赖程度越高，其实际的写作能力以及在写作中应对复杂社交情境的能力就越下降。他们所体验到的信心并非是技能提升的标志，而是依赖性增加的迹象。研究人员得出结论，教职人员在使用 AI 时，他们对自身写作能力的感知与他们实际产出的论述质量之间存在着可衡量的差距。对于大学及其学者而言，这意味着广泛使用这些工具可能会在悄然间重塑学术知识共享的方式，将真实的学术交流替换为一种流畅但空洞的模拟。未来的挑战在于，如何找到一种方法，既能利用这些强大的工具，又不丢失那让学术交流具有意义的人文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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