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immuno-epidemiology and the persistence of mpox clade IIb in MSM

病毒不尊重国界，携带病毒的人也不尊重。当一种疾病在特定人群中传播时，其持续循环的能力取决于易感人群数量与已建立防御能力的人数之间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由两种主要力量塑造：来自外部的新病例涌入，以及人群内免疫力的逐渐消退。如果病毒找不到新的宿主进行感染，它通常会消亡。但如果人口足够庞大且与更广泛的世界联系紧密，病毒就能找到生存之道，等待合适的时机卷土重来。理解这一过程对于公共卫生至关重要，因为它能告诉我们一种疾病是真正消失了，还是仅仅在潜伏，准备随时复发。

2022年，一种被称为 clade IIb 的猴痘病毒株开始在全球男男性行为者群体中快速传播，主要通过性接触进行传播。到那年夏天，欧洲和北美的病例数开始大幅下降。这种下降是因为人们改变了避免感染的行为方式，并且许多人接种了疫苗。到2023年，这些地区的报告病例几乎消失殆尽，仅留下极少数零星的传播实例。这种突然的沉寂给科学家提出了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如果病毒似乎已经从这些主要枢纽地带消失了，它是如何实现生存并最终在长期、低水平水平水平存在下去的？病毒在一个人体内仅具有传染性的时间只有几周，因此，维持一条传播链需要不断的感染流。如果这种流动停止，传播链就应该断裂。

为了解开这个谜团，研究人员针对柏林男男性行为者之间的性接触网络构建了一个详细的计算机模拟模型。该模型充当了一个数字实验室，追踪病毒如何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同时考虑了病毒排毒时长、疫苗的作用方式、免疫力随时间消退的情况，以及新病例从其他地方到达的情况。当研究团队仅针对柏林运行模拟时，结果显示病毒本该灭绝。事实上，模型估计在2023年期间，病毒在柏林有超过80%的概率会走向灭绝，仅仅是因为剩余的易感人群太少且过于分散，无法维持这条传播链。

然而，当研究人员扩大视野时，故事发生了变化。他们将柏林的模拟模型连接到了一个代表全欧洲男男性行为者的更大网络，随后又连接到了一个全球网络。随着范围的扩大，病毒消失的可能性大幅下降。在欧洲网络中，灭绝的可能性降至60%以下。当模型包含整个世界时，柏林病毒灭绝的概率几乎降至零。这种生存的关键在于一种被称为“流行异步性”（epidemic asynchrony）的现象。当病毒在欧洲和美洲逐渐减弱时，它仍在亚洲的部分地区活跃传播。这种时间上的差异意味着，当欧洲的人群免疫力开始消退、人口重新变得易感时，病毒仍在世界其他地方循环。随后，病毒再次旅行回到欧洲，重新建立了几乎已经断裂的传播链。

这种持续存在的模式不仅仅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它也与病毒基因检测的结果相吻合。研究人员发现，德国活跃的猴痘集群与两个特定的来源有关：要么是病毒从美洲带回，要么是源自亚洲的新型毒株。病毒并非消失后又神奇地重新出现；它是通过一个全球循环得以存续的——即在某一地区熄灭的同时，在另一地区兴旺，随后又被重新引入。这项研究表明，猴痘的持续存在是全球网络连接性的直接结果。它强调，控制此类疾病不仅需要地方性的努力，更需要协调一致的国际监测，因为病毒可以躲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并在时机成熟时回到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