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productive rebound: Experimental evidence from four countries
通过一项涉及四个国家、4,586名参与者的预注册实验，本研究揭示了效率提升往往会引发“非生产性反弹”，即较低的投入成本会导致资源消耗显著增加，而未能产生相应的产出增益，这种行为即使在环境成本被凸显时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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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你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全球性的自助餐厅，而这里的食物就是“能源”。几十年来，科学家和决策者一直试图弄清楚如何让我们的世界运行得更高效。把效率想象成一辆超强动力且省油的汽车。你会预期，因为这辆车用更少的汽油就能跑同样的距离，所以你会省钱，地球也能得到喘息的机会。但故事里有一个狡猾的转折，叫做“反弹效应”（rebound effect）。这就像当你心爱的零食打折时，你并没有把省下的钱存起来，而是因为觉得便宜了，反而买了更多的零食。在现实世界中，这意味着当能源变得更便宜或更高效时，人们往往会消耗更多的能源，从而抵消掉节省下来的部分。
但这里有一个让经济学家彻夜难眠的重大悬而未决的问题：当人们因为能源变便宜而使用更多能源时，他们是真的在做一些有用的事情吗？还是仅仅在浪费它？是那额外的驾驶带你去参加了一场有趣的派对（有生产力的），还是你只是在交通拥堵中原地打转（无生产力的）？弄清其中的区别至关重要，因为这改变了我们应对气候变化的整个游戏规则。如果多出来的能量只是被浪费了，我们就需要严格的规则来阻止它；如果它创造了价值，也许我们应该就让人们享受更便宜的能源。
这正是来自四个不同国家的科研团队着手解决的问题。他们不仅是观察人们的电费单，还构建了一个数字游乐场，用来观察当能源“价格”下降时人们的行为表现。他们设计了一个游戏，玩家必须利用有限的预算来解决视觉谜题。预算的一部分用来购买“亮度”（这让屏幕更容易看清），另一部分则用来购买解决谜题所需的“时间”。目标是找到尽可能多的隐藏角色。
研究人员在西班牙、乌拉圭、多米尼加共和国和波兰对近 4,600 人进行了这项实验。他们将玩家分为三组。第一组是控制组，其中亮度的价格保持不变。第二组得到了一个惊喜：在游戏进行到一半时，亮度的价格减半了。第三组也得到了同样的价格降幅，但有一个转折：每当他们使用亮度时，这会自动减少一笔对可再生能源的捐款，使得环境成本变得非常直观。
结果令人大开眼界。当亮度的价格下降时，开始“过度使用”亮度的人数——即在没有实际提高解题数量的情况下增加亮度支出的人数——增加了一倍多。人数从控制组的约 13% 跳升到了价格下降组的 31% 以上。事实上，每有一个人利用额外的亮度来提高分数，就有大约两个半人在纯粹地浪费它。这表明，“反弹”中的很大一部分并不是为了做得更好，而仅仅是多余的消费，对任何人都没有帮助。
研究人员还测试了让人们产生环境负罪感是否能阻止这种浪费。他们曾希望，通过向玩家展示使用亮度会损害对绿色能源的捐款，可以让他们表现得更好。但事实证明，这并没奏效。看到环境成本的那组玩家，其亮度的使用量并没有比没看到成本的那组少。这种“愧疚感教育”并没有阻止无生产力的反弹发生。
他们还检查了更聪明的人或对能源了解更多的人是否不太可能浪费能源。令人惊讶的是，情况恰恰相反：那些了解更多能源知识的人，在价格下降时反而使用了更多的亮度。这表明他们并非感到困惑或犯了错，而是非常擅长对更便宜的价格做出反应，即便这意味着浪费资源。
那么，结论是什么呢？这项研究表明，当事物变得更便宜时，我们中的许多人都会使用更多，即使这并不会让我们变得更有生产力。而且，仅仅告诉人们“嘿，这对地球不好”可能不足以阻止我们这样做。作者建议，如果我们想要阻止这种浪费性的反弹，我们可能需要比单纯的信息或意识更强大的工具——或许是能够真正改变成本结构的定价机制，而不是仅仅寄希望于人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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