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entional Bias in Smokers and E-Cigarette Users who Formerly or Currently Smoke Cigarettes: An Eye-Tracking Study

想象一下，你的大脑是一个繁忙的城市广场，每一个标志、声音或气味都是试图吸引你注意力的广告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一个烤面包机的广告牌只是背景噪音。但对于某种特定事物（如吸烟）成瘾的人来说，大脑会将那个烤面包机的广告牌变成一个闪烁的霓虹灯招牌，大声尖叫着：“看这里！”科学家称之为注意力偏向（attentional bias）。这就像你的大脑上粘了一个磁铁，只会被它渴望的事物所吸引。这不仅仅是关于“想要”某样东西，而是关于你的眼睛和大脑在你自己还没意识到之前，就会自动锁定在那些诱发因素上。

现在，想象一种新的广告牌：电子烟（vape）。它被营销为一种逃离旧有的、烟雾缭绕的标志，并寻找一条更洁净路径的方式。但这里有一个大问题：如果你从抽真烟转向抽电子烟，你大脑里的磁铁还会指向旧的香烟标志吗？还是说，即便你手里拿着的是电子烟笔而不是香烟，磁铁依然会粘在那里？这项研究深入探讨了这个谜团，利用高科技摄像头观察人们在看到吸烟、电子烟或仅仅是普通、无聊物体时的眼神走向。这是对成瘾如何重塑我们的专注力，以及更换一种习惯是否真的会改变我们大脑看待世界的方式的一次幕后窥探。

---

眼神追踪侦探故事

在这项研究中，研究人员扮演了侦探的角色，但他们使用的不是放大镜，而是一种特殊的眼神追踪相机。他们想看看一个人的大脑中的“磁铁”是否仍然会被吸向香烟图片，即使那个人已经停止了抽真烟。他们收集了 255 名志愿者组成团队，并将其分为五个不同的组别以进行比较：

1. 重度吸烟者： 每天仍至少抽 8 支香烟的人。
2. 双重使用者： 同时抽香烟和使用电子烟的人。
3. 完全转换者： 以前抽烟，但现在已完全转为仅使用电子烟的人。
4. 戒烟者： 以前抽烟，但已彻底戒掉一切（既不抽烟也不用电子烟）至少一年的人。
5. 对照组： 从未定期抽烟或使用电子烟的人。

参与者坐在屏幕前观看 85 张幻灯片。每张幻灯片上有四张图片：一张与吸烟相关的图片（如点燃的香烟）、一张中性图片（如勺子）以及两张社交图片（如一对漫步的情侣）。相机追踪他们的眼睛精确落在哪里以及盯着每张图片看了多久。研究人员将此测量为“相对注视时间”（Relative Fixation Time, RFT）——基本上，就是眼睛在吸烟图片上花费的时间比在无聊的勺子上多出了多少。

眼神揭示了什么

结果令人惊讶，就像发现一个“完全转换者”在大脑里仍然戴着一顶“吸烟者帽子”。

吸烟者和转换者的磁铁依然强大
研究发现，重度吸烟者、双重使用者，甚至完全转换者都表现出强烈的“注意力偏向”。他们的眼睛被吸引到香烟图片的程度明显高于中性图片。事实上，完全转换者（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抽真烟了）的大脑反应与目前正在吸烟的人几乎完全相同。他们的眼睛依然像吸烟者那样强烈地锁定在香烟招牌上。

对于彻底戒断者，磁铁消失了
然而，情况对于戒烟者（戒掉了所有东西的人）和对照组来说发生了彻底的变化。这两组人看香烟图片和中性图片时的兴趣程度是完全一样的。他们的大脑不再把香烟标志视为特殊事物。那个“磁铁”已经关闭了。

渴望与注意力的纠缠关系
研究人员还询问了参与者在测试前的渴望程度。

• 对于重度吸烟者： 存在很强的联系。他们对香烟的渴望程度越高，眼睛就越死死盯着香烟图片。这是一个完美的匹配：高渴望 = 高注意力。
• 对于双重使用者： 这种联系较弱。即使他们渴望香烟，他们的眼睛也不会像重度吸烟者那样紧紧锁定图片。似乎同时使用电子烟和抽烟可能会干扰大脑如何将“渴望的感觉”与“香烟的视觉”联系起来。
• 对于电子烟使用者（双重使用者和完全转换者）： 有趣的是，他们对“电子烟”的渴望程度似乎并不影响他们看香然图片的情况。他们对电子烟的欲望并不会让他们更盯着香烟标志看。

这意味着什么（以及不意味着什么）

主要的结论是，切换到电子烟似乎并不能关闭大脑对香烟标志的磁铁。 即使你停止了抽真烟而只使用电子烟，你的大脑可能仍然会对香烟线索保持高度关注，就像一个现任吸烟者的脑部状态一样。这表明这种“转换”可能并不像我们希望的那样纯粹；旧的习惯可能仍在后台运行。

另一方面，研究表明，完全戒除所有尼古丁（不抽烟也不用电子烟）至少一年，可以让大脑进行重置。磁铁会关闭，香烟标志会变得和勺子一样无聊。这暗示大脑的布线并非一定是永久性的；如果你给它一个彻底的休息，它是可以康复的。

作者谨慎地指出，这只是一个时间点的快照，而不是未来的电影。他们不能确定完全转换者是否会因为这种注意力偏向而最终回到吸烟，但数据表明，他们比那些彻底戒断的人更容易出现复吸风险。他们还指出，他们的研究测量的是图片出现之后眼睛看向哪里，而不是最初那一瞬间的反应。

简而言之：如果你把香烟换成电子烟，你的大脑可能仍在盯着香烟的招牌看。如果你想让大脑彻底停止注视它们，这项研究表明，你可能需要远离所有的尼古丁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