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fault Mode Network Connectivity Is Associated with Capture by a Distractor Dimension Carrying Learned Spatial Regularity

想象一下你的大脑是一个繁忙且高科技的控制中心。通常，当你专注于某项特定任务时——比如在凌乱的房间里寻找钥匙，或者在人群中发现一位朋友——这个控制中心会进入“专注模式”。在这种模式下，灯光会集中照射在任务上，而背景杂音则会被调低。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白日梦模式”，这是一个在当你陷入沉思、回忆过去或想象未来时会被激活的大脑区域网络。科学家们称之为“默认模式网络”（DMN）。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大脑的内部广播电台，当你不听外界声音时，它就会开始播放。

现在，想象你正试图在寻找某样东西的同时，忽略一个闪烁的霓虹灯牌。有时，你的大脑会学习到这个灯牌通常出现在同一个位置，因此它会变得更擅长忽略它。但并不是每个人学习这种技巧的速度都一样。有些人很容易分心，而另一些人则像自带“忍者滤镜”一样，能屏蔽掉噪音。研究人员一直在追问的一个大问题是：我们忽略干扰物的能力差异，仅仅是因为我们的眼睛不够敏锐，还是因为我们大脑的“白日梦模式”与“专注模式”之间的沟通方式出了问题？如果你的大脑内部广播声音太大，或者与整个电台的连接过于紧密，是否会导致即使你已经学会了那些闪烁灯牌通常藏在哪里，却依然难以忽略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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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扰物与白日梦的故事

在这项研究中，来自慕尼黑大学（LMU Munich）的研究员 Siyi Chen、Hermann J. Müller 和 Zhuanghua Shi 决定在巨大的大脑扫描仪里玩一场“寻找威利”（Where's Waldo）的游戏。他们想看看一个人的大脑连接方式——具体来说，是“白日梦模式”（默认模式网络或 DMN）内部的连接强度——是否可以预测一个人容易被哪种类型的烦人物体所干扰。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参与者坐在扫描仪中，盯着屏幕上 26 个小条形图。他们的任务是找到那个倾斜角度异常的条形图（目标物）。但为了增加难度，有时会出现一个“干扰物”。这个干扰物可以是一个具有不同倾斜角度的条形图（与目标物共享相同的“倾斜”特征），也可以是一个红色的条形图（完全不同的特征）。

实验的高明之处在于其中的“学习”转折。对于某些参与者，那些“倾斜”的干扰物有 82% 的概率总是出现在一个特定的高概率区域（就像一个常去的藏身之处）。而对于另一些人，则是“红色”的干扰物拥有这个特殊的藏身之处。研究人员想知道：如果你的 DMN 具有超强的连接性，是否会让你更容易被那个被训练在特定位置隐藏的干扰物所吸引？

重大发现

结果非常引人入胜。研究人员发现了一个明确的联系：那些 DMN 内部连接更强的人（意味着他们的“白日梦模式”区域彼此之间交流得更频繁、更强烈），实际上更容易被带有“学习到的空间规律性”的干扰物所捕获。

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你的大脑内部广播调频得非常好，而且所有的频道都在一起大声广播，那么当你听到一首已经听过千百遍的歌时，可能就很难将其调出。在研究中，如果“倾斜”的干扰物是那个拥有秘密藏身之处的类型，那么 DMN 连接性高的人就会更容易被它分心。如果“红色”的干扰物是那个拥有秘密藏身之处的类型，那么同样的人也会更容易被红色干扰物分心。这并不是说他们普遍不擅长忽略所有干扰，而是专门针对那个在特定位置出现过的干扰物。

研究还排除了其他几种可能性。这些人并不是因为普遍注意力不集中，也不是因为他们在扫描仪中头部移动得太多。即使研究人员考虑了干扰物出现的次数以及参与者在扫描前的练习程度，这种联系依然存在。忙碌的 DMN 与被“习得性”干扰物捕获之间的联系是真实且具有特异性的。

这对你的大脑意味着什么

那么，这告诉了我们什么？它表明，我们忽略那些我们已经习得并预期的事物的能力，不仅仅取决于意志力。它似乎与我们大脑的“内在世界”（DMN）是如何组织的有关。当 DMN 高度连接时，它可能会过度紧抓那些习得的模式。与其让大脑说：“哦，那个干扰物通常在这里，所以我可以忽略它”，强力的连接可能会让那个干扰物的记忆保持活跃，从而使得过滤掉它变得更加困难。

研究人员还观察了 DMN 的哪些部分在发挥主要作用。他们发现，“外侧颞叶和前额叶”区域（可以把这些区域想象成大脑中负责组织故事和概念的图书管理员）以及“内侧颞叶和后扣带回”区域（大脑的 GPS 和记忆地图）参与度最高。这很合理，因为这些部分正是处理记忆和空间语境的部分。

底线结论

这项研究并没有证明拥有高度连接的 DMN 是“坏事”。相反，它表明高度连接的 DMN 可能会让我们更容易受到大脑所形成的特定习惯的影响。如果你已经学会了某种噪音通常来自左侧，你的大脑可能因为太擅长记住这个模式，以至于当它再次出现时，你会不小心对它投入过多的注意力。

研究人员谨慎地表示，这只是基于一组 33 人样本的“建议”，还需要更多的研究来验证这是否适用于所有人。但这是一个非常酷的视角，让我们窥见了大脑内部的喋喋不休是如何导致有些人会被他们习得的模式所分心，而另一些人却能像专业人士一样轻松屏蔽它们。事实证明，有时候，正是那些帮助我们记住事物位置的东西，也可能成为让我们难以忽略它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