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mulative residential proximity to toxic hazard sites and chronic disease prevalence in the United States: a nationwide ecological cross-sectional study
这项针对 71,638 个美国人口普查区进行的全国性生态横断面研究发现，居住地与各种有毒危害场所的距离较近，与大多数慢性病在社区层面的患病率较高相关，尤其是在社会脆弱地区，高血压和糖尿病的情况更为显著，尽管由于该研究的设计，其结果无法建立个体层面的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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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人们居住的地方往往不仅受地理或历史的影响，还受到工业无形足迹的塑造。几十年来，科学家们已经知道，心脏病、糖尿病和高血压等慢性疾病并非随机发生。相反，这些疾病聚集在社会和经济挑战最为严峻的社区。这种聚集是由包括医疗保健获取能力、收入水平以及空气和水质在内的复杂因素共同驱动的。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有毒废物场址和工业设施的物理位置在这一模式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些场址范围广泛，从废弃的化学品堆放场到排放受监管污染物的活跃工厂，构成了一种环境风险景观。长期以来一直萦绕在心的问题是：无论具体的场址类型如何，仅仅是居住在这些危害附近，是否会增加一个社区的疾病负担，以及这种负担是否更沉重地落在那些已经面临贫困或资源匮乏的社区身上。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来自阿拉巴马大学伯明汉分校及其他机构的研究小组绘制了整个美国本土的地图，检查了近 72,000 个不同的社区，即人口普查区。他们观察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社区，将有毒危害场址的位置数据与这些地区患有八种主要慢性病的人数数据联系起来。研究人员重点关注了四类特定的危险场址：需要长期清理的最臭名昭著的超级基金场址（Superfund sites）、报告有毒化学物质排放的设施、储存或处置危险废物的工厂，以及具有潜在事故风险管理计划的工业场所。通过结合这四种类型的地点，他们为每个社区创建了一个单一的分数，反映了该社区与这些危险源的累积接近程度。随后，他们将这一分数与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中风、癌症、慢性肾脏病、哮喘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患病率进行了对比。
研究发现了一个清晰的模式：与这些有毒场址累积接近程度最高的社区，其慢性病的发病率通常也较高。当研究人员将最接近危害的社区与最远离危害的社区进行比较时，他们发现最接近的区域在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肺部疾病、中风、癌症和肾脏病方面的调整后发病率略高。虽然这些差异在绝对值上很小，仅在零点几个百分点到约四分之一百分点之间，但在全国范围内是一致存在的。例如，高血压的增幅最为显著，其次是心脏病和糖尿病。有趣的是，哮喘的关联性有所不同；在考虑了其他因素后，在最接近有毒场址的社区中，哮喘的患病率实际上略低，这与最初显示存在关联的未调整数据形成了反差。这一转变凸显了环境与健康之间关系的复杂性，因为吸烟率和医疗检查机会等其他因素会对原始数据产生巨大影响。
研究人员还调查了这些风险在不同类型的社区中是否分布均匀。他们专门研究了社会脆弱性——这是一个综合了贫困、少数族裔身份和住房不稳定性的指标——以及社区是城市还是农村。结果显示，有毒场址接近程度与疾病之间的联系在社会脆弱性最高的社区中往往最为强烈。在这些地区，高暴露社区与低暴露社区之间的疾病率差异比在较富裕地区更大。例如，在社会脆弱性较高的社区，高暴露与低暴露社区之间在糖尿病和高血压方面的差距明显扩大。这表明，居住在有毒场址附近的健康影响，被这些社区面临的现有社会和经济压力所加剧。
研究还考察了城市生活与乡村生活的差异。虽然众所周知，农村地区的慢性病总体发病率通常较高，但这项研究发现，来自有毒场址的特定风险梯度在农村地区并不像在城市中那样表现一致。在某些情况下，高暴露与低暴露社区之间的疾病率差异在农村地区更大，但在其他情况下（如糖尿病和高血压），该梯度在都市地区反而更强。这表明，有毒场址的影响并非简单的城市或农场问题；它取决于具体的疾病和当地的具体情况。研究人员指出，农村社区可能面临独特的挑战，例如对私人井水的依赖或缺乏工业缓冲带，这可能会改变暴露转化为健康风险的方式，但数据并未显示出一个适用于所有农村地区的统一规则。
了解这项研究所能告诉我们的局限性非常重要。由于该研究观察的是社区而非个人，因此它不能证明某个特定的人是因为住在有毒场址附近而生病。该研究设计捕捉的是时间快照，无法确定暴露是否发生在疾病发展之前。研究人员还指出，他们发现的关联性对其他因素的调整非常敏感；当考虑到贫困、种族和吸烟等因素时，有毒场址与疾病之间联系的强度往往会减弱。这表明，有毒场址的存在与其他社会和经济不平等现象是深度交织在一起的。该研究并未声称已经解开了这些化学物质如何导致疾病的谜团，也没有确定具体的化学路径。相反，它提供了一张广阔的全国性地图，显示出慢性病负担的分布并不均匀，而居住在有毒危害最高浓度区域的社区正在为他们的健康付出代价。
这些发现强化了这样一个观点：环境健康是一个公正问题。数据表明，最有可能居住在这些危害附近的社区，往往也是那些已经在面临最大社会和经济挑战的社区。这造成了一种双重负担，即资源的匮乏与环境风险的存在相结合，从而恶化了健康状况。研究人员强调，虽然这项研究不能建立个体层面的直接因果关系，但它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证明存在一种社区层面的模式，值得引起关注。它表明，清理有毒场址并监测其影响的工作应当优先考虑这些脆弱地区。未来的研究需要更深入地研究涉及的具体化学物质，以及它们如何在环境中移动并影响个体身体，但这一全国性的概览清楚地表明，有毒危害的地理分布是美国慢性病图景中的一个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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