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Makes Climate Solutions Resonate with Audiences? Developing an Audience-Oriented Framework for Constructive Climate Communication
本研究开发了一个以受众为导向的建设性气候传播框架，揭示了解决方案的共鸣不仅是通过积极的框架化实现的，更是通过满足特定的认识论、情感和媒介标准，从而使不同受众能够批判性地评估可行性，并构想个人与社会的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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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新闻中关于气候变化的故事一直由警告所主导。我们看到了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以及全球变暖带来的恐怖统计数据。这种方式在一种关键方面取得了成功：它让公众意识到危机确实存在。然而，尽管意识水平如此之高，世界尚未做出应对全球变暖所需的巨大变革。科学家和记者长期以来都意识到，了解问题并不等同于解决问题。作为回应，一种被称为“建设性新闻”（constructive journalism）的新型报道风格应运而生。这种风格不再仅仅关注灾难，而是强调解决方案、未来的可能性以及人们可以如何提供帮助。其希望在于，通过展示前行的路径而非悬崖边缘，人们会感到被赋予了行动的力量，而不是被恐惧所瘫痪。
然而，仅仅在新闻中加入正面故事并不能如预期般奏效。一些研究表明，关注解决方案会让人们感觉更好，但其他研究则显示，这并不一定会转化为行动。缺失的拼图在于理解不同的人是如何处理这些故事的。德国的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新研究，试图填补这一空白，他们提出了一个简单但深刻的问题：是什么让一个人觉得气候解决方案是真实且有用的？研究团队不仅仅是在测试人们是否喜欢一个故事；他们调查了从深切担忧气候问题的人群到持怀疑态度的人群，这些不同群体是如何理解呈现给他们的解决方案的。
为了找到答案，研究人员结合了两种方法。首先，他们对德国 1,145 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他们如何看待气候报道。其次，他们组织了 42 人进行小组讨论，围绕特定的气候解决方案电视报告展开谈话。至关重要的是，他们根据参与者对气候变化的现有态度将他们分为六个不同的组别，范围从“警觉型”（即深切担忧并积极行动的人）到“忽视型”（即怀疑问题存在的人）。这使得团队能够观察到，一个能激励某人的解决方案是否会让另一个人感到困惑或疏远。
研究显示，对于一个气候解决方案要产生共鸣，它必须通过观众大脑中的三个特定过滤器。第一个过滤器是研究人员称之为“认知建设性”（epistemic constructiveness）的概念。这是一种高级的表达方式，旨在询问：“这是否能帮助我理解变革究竟是如何发生的？”研究发现，那些已经关注气候危机的人在寻找深度。他们想知道一个解决方案是否真正有效，以及它是否解决了问题的宏观系统性原因。他们通常会对简单的修复方案或那些让事情看起来像是单个人就能解决一切的故事持怀疑态度。他们希望看到其中的艰辛过程和权衡取舍。相比之下，那些参与度较低或持怀疑态度的人更倾向于那些承认现实世界局限性的解决方案。他们对那些展示解决方案如何融入其日常生活或经济生活的报道反应更好，而不是那些感觉难以实现的抽象计划。
第二个过滤器是“情感建设性”（emotional constructiveness）。这在问：“这是否让我觉得改变是可能的？”研究人员发现，虽然每个人都希望感到希望，但希望的来源非常重要。仅仅展示一个阳光灿烂的未来或一个圆满的结局是不够的。事实上，如果一个故事显得过于乐观或忽略了困难，它会让人感觉不诚实，从而推开受众。真正的感性共鸣来自于看到那些与观众相似的人——邻居、当地工人或普通公民——正在采取行动。当观众能在故事中的人身上找到认同感时，他们会感受到一种连接感和可能性。如果解决问题的人看起来很遥远，比如富有的精英或远方的活动家，观众可能会感到被排斥而非受到启发。
第三个过滤器是“媒介建设性”（mediated constructiveness）。这是关于新闻报道为观众创造的空间。它在问：“这是一个让我思考和感受此事的良好场所吗？”研究显示，观众拒绝那些感觉在强行灌输特定信息，或使用戏剧性音乐和悬念来操纵情绪的故事。相反，他们看重一种平衡的方法，即呈现事实、承认不确定性，并尊重观众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想要的是一份邀请他们权衡利弊的报告，而不是一份要求他们必须接受某个“圆满结局”的报告。
研究中最显著的发现或许是，这些过滤器在第二个更深层次的步骤中共同发挥作用。一旦观众通过了这些初步检查，他们就会开始想象未来。他们不仅仅是在抽象地思考解决方案；他们会将方案投射到自己的生活、家庭和社区中。他们会问自己，这种变化在自己的城镇里实际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或者会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什么影响。研究表明，有些气候故事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它们是负面的，而是因为它们没有帮助受众完成这种心理跨越。一个故事可能提出了一个伟大的技术修复方案，但如果观众无法看到它如何融入自己的现实，那么这个故事就无法建立连接。
研究人员总结道，建设性传播并不是要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或提供一个万灵药。它是关于创造一种对话，让受众能够理解问题的复杂性和解决方案的现实性。它要求展示转型是可能的，但也必须展示转型是困难的，并且需要共同努力。通过理解这三个维度——故事如何解释变革的机制、如何通过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建立情感连接，以及如何创造一个诚实思考的空间——记者和传播者可以创作出真正触达人们心灵的故事。目标不是说服每个人都同意单一的解决方案，而是提供一个清晰、诚实且具关联性的空间，让人们可以开始为自己和他们的社会想象一个不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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