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namic Connectedness of Geopolitical, Energy, and Climate Risks in Tourism
本研究利用 Diebold–Yilmaz 框架证明，地缘政治、能源和气候风险之间的动态连通性显著驱动了旅游业的不确定性，且这种相互作用在危机期间会加剧，并揭示了气候政策不确定性是一个关键的传导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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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业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产业之一，是一个推动资金和人员跨越国境的巨大引擎，支撑着数以亿计的就业岗位。然而，这个行业始终处于如履薄冰的状态。它完全取决于人们是否感到足够安全并愿意离开家园，取决于飞机和轮船能否准时运行，以及天气是否保持可预测。当世界感到动荡不安时，旅行者就会止步不前，行业也会陷入停滞。几十年来，经济学家们一直知道战争的恐惧、燃料价格的飙升以及气候规则的混乱会损害旅游业。但他们大多是将这些问题孤立地看待，仿佛一场战争、一次燃料短缺和一项新的气候法是彼此独立的、对旅游业产生冲击的事件。
这种割裂忽视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现实：现代世界是深度交织在一起的。一个地区的冲突可能导致燃料价格飙升，进而导致船舶延误，这又会改变政府制定气候法的方式，进而再次让全球旅行者感到不安。为了理解旅游业究竟如何从这些冲击中生存下来，研究人员需要停止观察碎片，转而观察整个机器。他们需要观察恐惧、燃料和政策是如何实时相互作用的，以及这些对话如何改变旅游业的情绪。
在一项新的研究中，来自南非大学的研究人员试图绘制这些无形的联系。他们收集了从2005年1月到2025年2月的数据，追踪了贯穿全球系统的六种不同类型的确定性。这些类型包括战争风险与政治紧张局势、运输燃料成本及可用性的不确定性、气候政策变化带来的困惑、针对向绿色经济转型的特定担忧，最后是衡量旅游业本身感到不确定性的直接指标。通过将这六路信息输入到一个单一的计算机模型中，团队得以观察一个领域的冲击如何传递到其他领域，以及这些关系如何随月份而变化。
结果揭示了一个比此前认为的更为动态的系统。研究发现，平均而言，这些不同的风险是中度相关的，系统中约有27%的不确定性来自于这些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然而，这一平均值掩盖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种联系并非恒定不变。在平静时期，这些联系较为松散；但当重大危机袭来时，系统会以惊人的速度紧密结合。研究人员观察到，在俄乌战争以及随后红海航运中断期间，整个系统的关联度激增至近83%。在那些时刻，世界某个角落的冲击不仅仅是传递到了旅游业，而是将整个全球风险网络锁定进了一个单一的高压电路中，使得每一个部分都对其他部分做出即时反应。
其中一个最令人惊讶的发现挑战了关于旅游业只是“被动受害者”的传统观念。长期以来，专家们一直假设旅游业只是处于接收端，吸收来自战争或燃料价格的冲击。数据却显示了不同的情况。研究发现，旅游业的不确定性往往扮演着“发送者”而非仅仅是“接收者”的角色。当旅游业感到紧张时，这种恐惧会向外扩散，影响人们对气候政策甚至地缘政治稳定的看法。事实证明，旅游业的危机可以是一个领先信号，一个向世界发出“情况不对”预警的鸣枪，而不仅仅是源于他处的问题的症状。
该研究还发现了一个被忽视的、特定且强大的联系。虽然战争和燃料价格是显而易见的威胁，但研究人员发现，气候政策的不确定性与旅游业不确定性之间有着最强且最持续的联系。随着各国政府辩论如何减少排放和监管碳排放，由此产生的困惑创造了一条直接的紧张线，直达旅游业。这表明，旅游业的未来不仅取决于边境的安全，也同样取决于气候法律的清晰度。
这项研究最重要的教训或许在于：游戏的规则会随着时机的不同而改变。研究明确排除了“风险与旅游之间存在单一、稳定关系”的观点。一场战争在今天对旅游业的影响，与十年前的影响并不相同。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地缘政治紧张是旅游恐惧的主要驱动力；但到了2022年，焦点发生了转移，能源和运输成本的不确定性成为了主导力量。研究人员发现，这些风险的角色在不断翻转：有时一个因素是麻烦的源头，而有时它仅仅是承受后果的对象。
这一发现对于我们如何应对未来具有深远的意义。如果旅游规划者和投资者仅仅依赖长期平均值，他们将在系统最为脆弱的时刻变得盲目。研究表明，韧性需要一种新型的警觉性，即要观察这些风险连接方式的突然转变。仅仅针对战争或燃料危机进行孤立的规划是不够的；行业必须为那些危机融合在一起、将一个中度问题转化为全球性紧急情况的时刻做好准备。通过理解这些风险是一个随每一次危机而改变形状的、鲜活且呼吸着的网络，世界才能更好地保护那些依赖于“旅行自由”的人们和经济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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