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 Niño, Extreme Climate, and Economic Activity: Continuous Difference-in- Differences Evidence from 194 Countries, 1981–2025
本文通过对194个国家（1981–2025年）的数据使用连续双重差分设计，提供了因果证据，表明厄尔尼诺冲击显著降低了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和农作物产量，且其影响持续三年并因地区和经济结构而异，从而量化了气候变率对新兴市场在宏观金融方面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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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天气并非一系列孤立的局部事件，而是一个单一的、呼吸着的系统，其中一个海洋的变化可以重写遥远大陆的天空。这种全球律动的心脏是被称为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的一种自然现象。它始于热带太平洋，那里的表层海水会进行不规则周期的变暖或变冷。当海水显著升温时，它会引发大气的连锁反应，改变全球范围内的风向和降水模式。有些地方会变得极度干旱，而另一些地方则面临洪涝。几十年来，科学家们一直知道这些变化会改变天气，但一个关键问题始终悬而未决：这种自然波动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损害了全球经济，以及这种损失是会迅速消退还是会持续数年？
澳门理工大学的马嘉伟的一项新研究通过将地球视为一个巨大的天然实验室回答了这个问题。研究人员分析了从1981年到2025年间，涵盖194个国家的45年数据。该研究并没有去猜测哪些国家可能会遭受损失，而是使用了一种精确的方法来衡量每个国家的局部气候与太平洋海水温度波动之间的物理联系强度。通过将这种特定的“暴露度”与发生的实际厄尔尼诺事件强度相结合，该研究将天气的经济影响从所有其他因素中分离了出来。其结果清晰地展示了太平洋海水的变暖如何转化为全球各国的收入损失。
研究结果显示，当强厄尔尼诺事件发生时，经济损失是即刻发生且深远得令人惊讶的。对于一个具有典型暴露程度的国家来说，太平洋海水温度每上升1摄氏度，会导致实际经济增长率下降0.22个百分点。虽然这个数字乍看之下似乎很小，但对于一个平均增长率仅略高于3%的经济体而言，这代表着一笔显著的损失。更重要的是，当天气恢复正常时，痛苦并不会停止。研究表明，这种损害会持续三年，在五年的周期内，总增长损失会累积到0.61个百分点。这表明这种冲击并非暂时的波动，而是一种持久性的经济创伤，这很可能是由于受损农作物、基础设施和生产力的缓慢恢复所导致的。
驱动这种损失的机制根植于物理世界。研究证实，在那些对厄尔尼诺现象最为敏感的国家，天气确实变得更加炎热和干燥，这正符合气候科学的预测。这种物理变化直接打击了农业，导致全球农产品产量下降0.62个百分点，而在与太平洋联系最紧密的拉丁美洲，这一降幅甚至达到了1.06个百分点。经济痛苦并不局限于贫困国家或依赖农业的国家。研究发现，经济增长放缓的影响既波及富裕国家也波及贫穷国家，既波及温暖气候国家也波及寒冷气候国家。决定因素并非一个国家的财富或其基准温度，而仅仅是其局部天气与太平洋周期的联系有多强。
然而，这种影响在不同地区之间分布并不均衡。中东和北非、撒哈拉以南非洲以及拉丁美洲遭受的打击最为严重。在这些地区，干旱与高温的结合为经济萎缩制造了一场“完美风暴”。有趣的是，研究发现虽然整体全球经济增速放缓，但金融反应却呈现出复杂性，并取决于一个国家的出口产品。在高度依赖农业的国家，随着食品价格攀升，通货膨胀也会随之上升。相比之下，出口原材料的拉丁美洲国家其货币汇率则会走强。这是因为厄尔尼消往往会推高全球大宗商品价格，从而在这些出口国国内经济增长停滞的同时，为其贸易价值提供暂时的提振。
这项工作的重大贡献之一在于其“未发现”的部分。研究密切观察了包括股票价格、利率和信贷增长在内的金融市场，发现其在年度层面并未出现显著反应。这表明，虽然金融市场可能会因每日的新闻动态而产生瞬时的波动，但这些短期震荡会在一年内平复。真正的、持久的损害不在于股市的跳动，而在于运行速度较慢的实体经济引擎：收成、工厂和国民收入。研究还排除了只有极端“超级”厄尔尼诺年份才会造成伤害的观点；即使是中度的事件也会留下可衡量的痕迹，且被称为拉尼娜现象的冷位相事件所造成的损害并不简单地与暖相事件对称。
这些发现对于各国如何规划未来具有深远意义。由于厄尔尼诺事件可以提前数月进行预测，脆弱地区的政府和中央银行拥有了一个准备的机会窗口。研究认为，这些预测应该被编织进中长期经济计划和应急缓冲机制中，将气候变率视为一种可预测的风险来源，而非随机发生的灾难。随着气候变化可能加剧这些海洋循环，本研究记录的经常性损失可能会演变成全球收入的长期巨大缺口。证据表明，太平洋变暖的经济代价是真实的、可衡量的，并且需要全球经济做出前瞻性的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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