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fference-Making without Making a Difference
本文认为，Andreas 与 Günther 最新的实际因果关系定义使其所提出的事实、反事实及基于规律之解释之间的区别发生了坍塌，并进一步证明了他们的所有七种定义在应用于关键案例时均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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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有一群哲学家（安德烈亚斯和君特，简称“AG”）多年来一直试图构建终极的“因果检测器”。通过七篇不同的论文，他们构建了七个不同版本的检测器。他们声称每一个新版本都是一次重大升级，修复了上一个版本的缺陷。他们还声称这些版本属于三种完全不同的关于因果运作方式的“学派”：
- 事实差异化（Factual Difference-Making）： 事件是否实际改变了结果？
- 反事实差异化（Counterfactual Difference-Making）： 如果该事件没有发生，结果是否会有所不同？
- 规律性（Regularity）： 该事件是否遵循了一致的模式？
在最新的论文中，AG介绍了他们最新的检测器（AG7），声称这是一个优越的“事实型”检测器，并且不依赖于“反事实”学派那种混乱的“如果……会怎样”式的思维。
桑德·贝克尔斯（Sander Beckers）是这篇论文的作者，他走进来说道：“等一下。你们并没有创造任何新东西，也没有修复任何问题。事实上，你们整个分类系统就是一座纸牌屋。”
以下是贝克尔斯利用简单的类比对他的论证进行的拆解：
1. “新”检测器只是披着新外衣的旧检测器
AG声称他们最新的定义（AG7）是一种独特的“事实型”方法。贝克尔斯指出，从数学上看，AG7 与他们之前的其中一个定义（AG5）是完全相同的。
- 类比： 想象 AG 造了一辆红色的车（AG5），并声称它是一台“速度机器”。然后他们把车漆成了蓝色，加装了一个扰流板，并称之为“事实型速度机器”（AG7），坚持认为这是一辆完全不同的车。贝克尔斯掀开引擎盖说：“这完全是同一台发动机、底盘和变速箱。你只是换了个涂装而已。”
- 结果： AG 关于他们拥有一个新的、截然不同的定义类型的说法是错误的。它们本质上是同一台机器。
2. “学派”其实属于同一类别
AG 认为他们的“事实型”和“规律型”检测器与其他著名哲学家使用的“反事实”（如果……会怎样）检测器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说他们的新方法不需要询问“如果……会怎样”的问题。
贝克尔斯证明了 AG 的“事实型”检测器 可以被改写为一个“反事实”检测器。
- 类比： AG 声称他们发明了一部不需要缆绳的“无重力”电梯。贝克尔斯证明了，如果你观察其数学逻辑，他们的电梯实际上只是一部使用了不同控制面板的标准缆绳电梯。“无重力”这个标签是一种错觉；其底层机制与大家使用的“重力”（反事实）检测器是一样的。
- 结果： “事实型”、“规律型”和“反事实型”解释之间的区别是“没有差异的区别”。它们都是戴着不同帽子而已，本质上是一回事。
3. “反复横跳”问题：在比赛中途改变规则
贝克尔斯最致命的批评在于，当 AG 观察特定案例时，他们的逻辑本身就自相矛盾。AG 使用了两个著名的场景来测试他们的检测器：
- “早期预占”（刺客）： 一名见习刺客射杀了受害者。一名监督者原本准备在见习刺客失败时进行射击。见习刺客成功了。（直觉：见习刺客是起因）。
- “简单开关”（工程师）： 一名工程师拨动开关，将火车引向正确的轨道而不是另一条轨道。轨道汇合了，火车准时到达。（直觉：工程师不是起因；无论如何火车都会到达）。
这种矛盾在于：
- 在早期的论文中（AG1–AG4）： AG 说，“我们可以通过观察故事的结构（电路图）来区分这两个情况。‘刺客’的故事有一个‘备份’计划；而‘开关’的故事没有。因此，我们的规则运行得非常完美。”
- 在后期的论文中（AG5–AG7）： AG 意识到他们的结构化规则在某些变体下无法奏效。于是，他们增加了一个名为**“偏差性”（Deviancy）**的新规则（即道德或常态性检查）。他们说，“我们不能只看结构；我们必须询问备份计划是‘奇怪’还是‘错误’的。”
贝克尔斯指出了陷阱：
如果你使用旧的结构化规则，你的新检测器会在某些“开关”案例中给出错误的答案。
如果你使用新的“偏差性”规则，你的检测器会在某些“刺客”案例中给出错误的答案（特别是当备份计划是“好的”而非“坏的”道德情境时）。
类比： 想象一位法官说：“我可以通过查看犯罪现场照片来区分谋杀案和意外事故。”随后，他意识到他的照片分析失效了，于是他增加了一条新规则：“我还需要检查嫌疑人的道德品质。”
- 贝克尔斯说：“你不能两头占便宜。如果你依赖道德品质规则，你就承认了你的照片分析是没用的。但如果你依赖照片分析，你会得出错误的判决。你每次输掉比赛时都在改变球门位置。”
核心结论
贝克尔斯总结道，安德烈亚斯和君特并没有取得进展。
- 他们的“新”定义只是旧定义的重复。
- 他们的“新”因果类别实际上与他们声称要拒绝的旧类别是一样的。
- 他们在如何解决经典谜题时不断变换解释，这削弱了他们所有七个定义的可靠性。
简而言之，AG 试图建造一座新房子，但贝克尔斯表明，他们只是在旧房子里重新摆放了家具，而且地基非常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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