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tistical Assessments of Representational Reforms: A Case Study from Los Angeles
本文提出了一个通过整合选民档案分析、生态推断和选区划分模拟来前瞻性评估选举改革的统计框架，并通过洛杉矶的案例研究证明，采用多议席选区并取消低投票率初选，比单纯扩大市议会规模能带来更高的代表公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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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民主的机制中，城市划分选区的方式就像一个无形的过滤器，决定了哪些声音能够浮出水面，而哪些声音则会被淹没。当一个城市将其划分为用于选举代表的区域时，这些区域的形状和大小可以决定一个社区的偏好能否转化为实际的权力。这一过程被称为选区重划，其复杂之处在于人们在不同群体中的投票数量并不相等，且选择获胜者的规则——无论是简单多数制还是更复杂的排序制——都可能彻底改变结果。几十年来，公民领袖和数学家一直在争论如何设计这些系统，以使政府能够真正反映其服务的民众，每当城市规模扩大或人口结构发生变化时，这个问题就变得尤为紧迫。
来自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Claremont McKenna College）的一个研究小组将注意力转向了洛杉矶——这是一个拥有近四百万人口、规模庞大的大都市，长期以来一直面临着一个独特的问题：其市议会的规模相对于其规模而言显得异常之小。自1925年以来，该市议会一直由十五名成员组成，每位成员代表超过25万名居民。这一比例是美国十大城市中最高的，这意味着在洛杉矶，一位议员所代表的人数远多于纽约或芝加哥的同行。在2022年发生了一起涉及部分议员发表种族主义言论及讨论操纵选区地图的丑闻后，一个改革委员会成立了，旨在重新思考该市如何进行治理。研究人员被要求使用统计工具来预测，如果该市改变其规则——特别是通过增加议席数量、转向排序投票制，或创建由多名代表同时选举产生的更大选区——将会发生什么。
研究人员首先观察了洛杉矶真实的投票现状。他们结合官方选民记录与人口普查数据来估算选民的种族构成，这是必要的一步，因为加利福尼亚州并不要求选民在登记表上注明自己的种族。他们的分析揭示了城市人口与决定其领导层的人群之间存在着显著的脱节。虽然拉丁裔居民占城市人口近一半，但他们仅占注册选民的三分之一左右，而在实际参加决定胜负的初选选举中的比例甚至更低。相比之下，白人居民占人口的29%左右，但在投票箱前的表现却过度代表，尤其是在那些往往在正式大选开始前就决定了胜负的低投票率初选期间。这种模式意味着，现有的制度有效地压制了拉丁裔和亚裔社区的偏好，这并非因为他们人数不足，而是因为他们分散在全市各地，或者没有在那些至关重要的特定选举中参与投票。
随后，研究团队提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仅仅增加议席数量能否解决这个问题？许多改革者假设，如果城市将议会从十五个席位扩大到二十一个、二十五个甚至三十三个，较小的社区最终也能获得自己的代表。为了测试这一点，研究人员使用了一种计算机模拟，生成了数十万种可能的选区地图。这些地图被绘制得既紧凑又人口均衡，正如真实的地图必须具备的那样，但在其他方面是随机生成的。结果令人惊讶。在这些模拟中，仅仅增加单选区数量并不能显著改变权力平衡。无论议会有十五个席位还是三十三个席位，白人选民占多数或拉丁裔选民占多数的选区数量基本保持不变。模拟结果表明，如果不改变投票规则，单纯扩大议会规模很可能只会复制当前系统中存在的失衡现象。
研究人员随后探索了另一种方法：取消初选制度，代之以单一的总选举，让选民按偏好对候选人进行排序。这种被称为“排序投票制”（ranked-choice voting）的方法，允许候选人在不需要初选低投票率的情况下赢得席位。当团队模拟这一变化时，他们发现这会使选举过程更具代表性，因为它能确保最终的获胜者反映更广泛的城市意愿。然而，即使应用了这项改革，在应用于单选区时仍有局限性；它虽然提高了公平性，但未能完全解决像亚裔洛杉矶人这样分散群体的地理稀释问题。
最显著的改进来自于一项提议，即结合一个更大的议会与一种不同类型的选区。研究人员模拟了一个系统：不再是一个选区一名代表，而是由三个代表组成一个更大的选区，并采用比例性的排序投票制。在这种制度下，一名候选人只需要大约25%的选票即可赢得席位，而不是在单选区中需要达到的50%。模拟显示，这种变化将使少数族裔群体能够更可靠地选举出他们心仪的代表。例如，在一个由三名代表组成的选区中，一个占选民30%的拉丁裔社区很可能能够选出一名代表，而在单选区中，该群体很难获得足以赢得多数的选票。这种结构还确保了居住在公寓楼里的选民（他们通常是租房者，投票倾向往往不同于房屋所有者）不会被排除在代表权之外。模拟表明，在这样的制度下，几乎不可能画出一张完全排除这些群体的地图，而在目前的单选区制度下，这种排除情况经常发生。
研究得出结论，虽然扩大市议会规模是应对城市增长的逻辑步骤，但如果不改变投票制度，这样做可能无法改善代表不足群体的代表性。研究人员发现，通往更公平政府的路径不仅在于增加席位，更在于改变这些席位产生的方式。通过转向由多名代表组成的选区并采用排序投票制，洛杉矶可以创建一个其多样性能够体现在其领导层多样性中的议会。尽管该市的宪章改革委员会最终建议扩大议会规模并采用排序投票制，但他们并未提出多成员选区的模型，这使得该市在未来仍需权衡这些复杂的取舍。研究人员的工作为任何面临类似问题的城市提供了一份清晰的、基于数据的路线图，展示了民主的几何构造与其服务的民众的数量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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