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eumococcal nasopharyngeal carriage in children 2-60 months of age in Novi Sad (Serbia), October 2022-September 2026

在人类的鼻腔和咽喉内，存在着一个安静的生态系统，一种被称为肺炎链球菌（Streptococcus pneumoniae）的常见细菌经常在那里生活而不会引起任何麻烦。这种静默存在的状态被称为“携带”。虽然这些细菌仅仅是在上呼吸道“搭便车”，但它们并非无害；这种定植是允许病原体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并在某些情况下侵入更深层组织以导致严重疾病（如肺炎、脑膜炎或血液感染）的关键第一步。幼儿是这种细菌的主要宿主库，他们鼻腔中携带该细菌的频率远高于成年人。由于这些儿童之间互动频繁，他们成为了社区内传播的主要引擎。为了阻止疾病传播，科学家和医生依靠针对该细菌特定版本（即血清型）的疫苗。然而，细菌种群并非静止不变的；当疫苗消除了某些类型时，其他类型可能会进入并填补空白，这种现象被称为“血清型替代”。了解目前正在循环的类型、携带频率以及它们是否正在产生抗生素耐药性，对于保持疫苗接种策略的有效性和保护公共卫生至关重要。

在塞尔维亚的诺维萨德市，一个研究小组在四年时间里（从2022年10月到2026年9月）致力于绘制这一无形的图景。他们将重点放在两月龄至五岁之间的儿童身上，这一群体既是最容易携带细菌的，也是最容易发展为疾病的脆弱群体。该研究旨在通过招募两种不同场景下的儿童来捕捉真实的社区情况：一是进行常规健康检查的儿童，二是因咳嗽或发热等急性呼吸道感染寻求医疗护理的儿童。通过采集数千名儿童的鼻拭子，研究小组收集了一个庞大的细菌样本库，以分析社区中实际存在的物质。他们不仅统计了有多少比例的儿童携带该细菌，还识别了发现的细菌的具体遗传类型，并测试了它们是否能被常用抗生素杀死。这种方法使他们不仅能看到细菌的现状，还能看到随着该国疫苗计划从一种类型转向另一种类型时，细菌是如何随时间变化的。

结果显示，这种细菌是该地区幼儿鼻腔中的常见居民。在接受检测的3,300多名儿童中，约有27%被发现携带该细菌。这种流行程度并不均匀；与健康的儿童相比，患有呼吸道感染的儿童携带率显著更高。数据还表明，携带细菌的可能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年龄，在两到三岁的儿童中发现的比例最高。托儿所入托情况是另一个主要因素，在集体照护场所活动的儿童携带该细菌的频率明显高于未参加此类活动的儿童。研究还捕捉到了季节的律动，显示携带率在秋冬季节达到高峰，而在夏季降至最低点，这一模式与寒冷天气下典型的室内拥挤和病毒循环相吻契合。

研究的一个核心目标是观察当前和未来的疫苗与社区中实际循环的细菌是否匹配。研究人员发现细菌类型多样，没有哪一种版本占据主导地位。当他们将这些循环类型与目前获得许可使用的疫苗进行对比时，发现了一个显著的差距。当时应用最广泛的十价疫苗，仅匹配了发现分离株中的约8%。一种覆盖十三种类型的更全面的疫苗匹配了约17%，甚至连一种更新的二十价疫苗覆盖的比例也低于一半。这意味着，在这些儿童体内循环的肺炎链球菌中，超过一半属于目前标准疫苗无法提供保护的类型。研究还调查了几种正在开发的、具有更高价值的实验性疫苗，发现这些未来的选择理论上会匹配更大比例的循环细菌，尽管它们的现实世界有效性仍有待观察。

除了细菌类型之外，研究人员还关注这些病菌对药物的反应。他们测试了细菌对一系列抗生素的反应，以观察它们是否产生了耐药性。研究结果显示，对某些药物（特别是红霉素、克林霉素和四环素）的耐药性非常普遍，影响了相当大比例的细菌。然而，对青霉素（治疗细菌感染的基石抗生素）的耐药性仍然很少见。研究还追踪了这些耐药模式在四年间的变化。虽然对某些药物的耐药性随时间下降，但对另一种常用抗生素——复方新诺明（磺胺类药物）的耐药性在研究的最后一年急剧上升。这种波动表明，细菌种群是动态的，在不断响应环境压力而发生改变。

研究结论认为，诺维萨德的肺炎链球菌携带景观是复杂且不断演变的。这种细菌分布广泛，尤其是在幼儿和处于集体照护环境中的人群中，且循环中的类型正日益趋向于目前疫苗无法覆盖的类型。患病儿童的高携带率证实了鼻腔是传播的关键部位，尤其是在呼吸道疾病期间。虽然疫苗可能已经减少了其针对的特定类型的存在，但细菌已经完成了适应，非疫苗类型变得更加突出。研究人员强调，持续监测至关重要。如果没有持续的监测来追踪这些血清型分布的变化和抗生素耐药性的变化，公共卫生官员就无法得知当前的策略是否足够，或者是否需要新的疫苗和治疗手段来应对细菌。这项工作提供了一个关于“移动目标”的清晰、详细的快照，凸显了在保护儿童免受肺炎链球菌疾病侵害的持续努力中保持警惕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