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olution, diversity, and data: Research evidence informing reading and writing policy and practice in Wales

伟大的阅读食谱：威尔士如何烹饪出一种全新的教学方式

想象一下，你正试图教会一整座城市如何烘焙出完美的面包。你拥有两本厚重的食谱。第一本，我们称之为“烘焙科学”，里面充满了关于化学的硬核事实：精确到需要多少酵母、烤箱的精准温度，以及让面团发酵的化学反应。如果你忽视这些规则，无论你投入多少爱心，面包都不会发起来。第二本食谱是关于“面包文化”的。它会告诉你，根据你居住的是多雨的小村庄还是阳光灿烂的海滨，面包的味道该如何不同；它教你如何与邻居分享面包，以及如何让烘焙的传统代代相传。

长期以来，关于如何教阅读的人们一直在争论该使用哪本食谱。有人说：“只有‘烘焙科学’才重要！遵循化学原理！”也有人说：“不，文化和故事更重要！”本文探讨了威尔士的一个真实厨房，这个国家有两种语言（威尔士语和英语），并且二十多年来一直试图烘焙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独特面包。作者 Manon Jones、Carl Hughes 和 Cameron Downing 想要看看威尔士是如何在不烧毁厨房的前提下，同时使用这两本食谱的。他们研究了威尔士自 1999 年以来编写的官方规则书（政策文件），以观察他们是如何决定信任哪些证据的。核心问题是：你能拥有一项既基于硬核科学、又符合当地文化的阅读政策吗？还是你必须二选一？

威尔士阅读政策的故事

本文将威尔士的识字政策描述为三个截然不同的章节，就像一部长篇电视剧中的季节。

第一季：计分板时代 (1999–2014)
在开始阶段，就在威尔士获得更多学校自主权之后，政府感到很焦虑。他们观察了计分板（国际测试结果），发现威尔士学生的表现并未达到预期。因此，他们决定完全专注于数字。他们建立了一套测试和问责机制，以确保学校达到目标。在此期间，虽然“阅读科学”（关于儿童如何解码单词的硬核化学知识）在其他国家变得非常有名，但威尔士主要忽略了它。相反，他们使用的是关于“学校有效性”和测试得分的证据。这就像是在试图修理一辆汽车，却只看速度表而忽略了发动机手册。他们想要提高标准，但当时还没有一套关于“如何”教阅读的清晰食谱。

第二季：创意自由时代 (2015–2021)
接着，剧情发生了转折。一份名为《成功的未来》（Successful Futures）的新报告出炉，威尔士决定改变整个游戏规则。他们不再仅仅追求测试分数，而是希望创造一种让教师成为自己课堂“主厨”的课程。他们引入了“威尔士课程”，赋予教师设计自己课程的巨大自由。他们还开始大力推动“专业探究”，鼓励教师研究自己的课堂并分享行之有效的方法。

这是一个充满创意且思考威尔士独特的双语性质（用威尔士语和英语教学）的好时机。然而，论文指出一个问题：虽然他们有一个关于“如何成为一名教师”的精彩计划，但他们并没有一个强大且具体的关于“如何教阅读”的食谱。“阅读科学”的证据虽然仍在背景中存在，但它并不是主角。重点在于教育的大框架，而非拼读（phonics）和解码等细节。

第三季：连贯的厨房 (2022–至今)
在最近的章节中，故事转向了平衡。政府意识到，虽然教师的自由度很重要，但孩子们仍然需要有效地学习阅读。因此，他们成立了一个“识字专家小组”，并开始重新引入硬核科学。他们发布了新的原则，明确表示：“好吧，我们知道‘阅读科学’是教授解码和拼读的最佳方式。”

但巧妙之处在于：威尔士并没有扔掉那本“面包文化”食谱。他们没有说：“忘掉那些双语内容吧，只要遵循科学就行。”相反，他们意识到两者皆需。论文指出，阅读科学提供了关于“如何”教阅读的最强基础（即化学原理），而关于双语能力、课程设计和教师培训的证据则告诉你在威尔士课堂中“如何应用”这些科学（即文化）。

这篇论文实际发现了什么

作者发现，威尔士并非简单地从“没有科学”切换到了“全是科学”。相反，他们经历了一个演进过程。他们明白，识字政策并不是在两个对立阵营之间做单选题。它更像是盖房子：你需要一个坚实的基石（用于教学的“阅读科学”），但也需要一份契合地形的蓝图（双语环境和当地背景），以及一支懂得如何使用工具的建筑团队（专业学习）。

论文明确反对那种认为必须在“阅读科学”与其他类型证据之间做出选择的观点。它认为这种“非此即彼”的思维是一种错误。作者提出，不同类型的证据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

• 阅读科学回答：“教孩子解码单词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 双语及课程研究回答：“如何在双语学校教授这些技能？如何确保教师得到支持？这如何融入我们的更广泛目标中？”

论文指出，威尔士（以及其他地方）面临的最大挑战不在于寻找正确的证据，而在于如何组织这些证据，使强大的科学证据引导“教学过程”（instruction），而其他证据引导“实施过程”（implementation）。

缺失的配料：写作

论文还指出了食谱中的一个有趣空白。虽然威尔士在收集关于“阅读”的证据方面非常细致，但关于“写作”的证据却明显缺失。虽然“阅读科学”拥有庞大的研究库，但在威尔士政策中，目前还没有一套同样强大、清晰的关于教授写作的指南。作者建议，威尔士下一步的重要任务是找到那本缺失的“写作食谱”。

核心启示

那么，这对世界其他地方意味着什么？论文表明，关于“阅读科学”对比“整体语言法”（Whole Language）或“教师选择权”的争论是一个伪命题。威尔士的经验表明，你可以拥有一项既深深扎根于硬核科学，又深度尊重当地文化和教师专业知识的政策。

作者认为，未来识字政策的核心不在于挑选赢家，而在于构建一个连贯的战略：将关于“如何教”（科学）的最强证据，与关于“如何将其融入学校”（背景）的最佳证据相结合。这有点像意识到，要烘焙出完美的面包，你既需要酵母的精确化学成分，也需要村庄面包房的当地传统。如果你忽略了其中之一，面包的味道就会不对；如果你忽略了另一个，面包可能根本无法发起来。威尔士目前正在努力寻找如何完美混合这两项配料的方法，而论文表明，他们正越来越接近一个真正有效的食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