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 digital access: how internet use patterns shape labour income returns—evidence from China
本研究利用中国面板数据表明，虽然由于选择性偏差的存在，单纯的数字鸿沟并不会显著提升收入，但互联网使用的具体构成——特别是生产性活动和混合型活动——驱动了实质性的收入增长，且这种增长在女性和高龄劳动者中表现得尤为突出，这表明政策应优先考虑将接入能力转化为生产性参与，而非仅仅是扩大联网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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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世界中，互联网常被视为一种统一的工具，就像一条每个人都可以行驶其上的道路。经济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在争论，仅仅拥有这条道路的使用权是否就能让人们变得更富有。主流理论认为，当劳动者能够上网时，他们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学习新技能并连接更多机会，从而获得更高的工资。这一理念推动了全球范围内大规模的互联互通公共投资，包括在中国，已有数亿人实现了联网。然而，一个关键的问题仍然存在：是互联网本身创造了财富，还是那些已经具备技能和成功的人恰好成为了上网的人？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研究人员必须超越简单的“连接”事实，去考察人们究竟如何使用这项技术。他们必须区分是利用网络进行学习和工作，还是将其用于娱乐，并确定这些不同的习惯是否会导致不同的经济结果。
来自朱拉隆功大学（注：原文为Thammasat University，译为法政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试图利用来自中国的数据来解决这个谜题，中国是一个拥有超过11亿互联网用户的国家。他们分析了一项大规模、长期的中国家庭调查数据，该调查对同一批人进行了多年的追踪，从而能够观察个人的生活随时间的变化。他们的目标是将“仅仅上网”的效果与“上网时所做的事情”的效果区分开来。他们将互联网活动细分为三个不同的类别：生产性用途，例如通过在线课程学习新技能；混合型用途，例如在线购物，涉及比较价格和管理交易；以及消费型用途，例如玩电子游戏以寻求娱乐。通过比较因不同目的使用互联网的人群的收入，他们试图寻找任何经济收益的真正来源。
研究首先证实了许多先前报告所暗示的情况：在人口的简单快照中，使用互联网的人收入明显高于未使用互联网的人。数据显示，大约存在11%的溢价，这意味着互联网用户看起来比非用户多赚了大约这么多。然而，当研究人员利用长期数据对同一群体进行追踪观察时，深入研究发现这种优势消失了。他们发现，较高的收入并非由互联网本身引起的。相反，那些收入更高的人在上网之前就已经具备了更高的能力和更好的受教育程度。一旦研究人员考虑了这些预先存在的差异，单纯连接互联网就能提升收入的观点便基本崩塌。最初的差距并非是对上网的回报，而是反映了谁选择了上网。
真正的故事出现在研究人员观察人们在已经联网后如何使用互联网时。他们发现，活动的类型至关重要。那些将互联网用于生产性任务（如在线学习）或混合型任务（如购物）的人，看到了明显的经济增长。这些群体的收入比那些虽然在线但未从事这些特定活动的同龄人高出约8%到9%。相比之下，那些主要将互联网用于游戏的人则完全没有获得经济收益。数据显示，游戏对收入的影响精确为零，这表明将网络用于纯粹的娱乐并不会转化为更高的工资。这一发现表明，互联网的价值不在于连接本身，而在于参与的质量。驱动收入增长的是处理信息、学习或管理经济交易的行为，而非被动地消费内容。
或许最令人惊讶的发现是，谁能从这些生产性用途中获益最多。传统观念通常认为，技术更青睐年轻人、城市人口和高学历人群。然而，这项研究在涉及在线学习时发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现象。女性、46岁至60岁之间的年长劳动者以及居住在农村地区的人群，从利用互联网进行学习中获益最多。这些群体的回报率比男性、年轻劳动者或城市居民高出两到三倍。这表明，对于那些在历史上面临教育和就业信息障碍的人群来说，互联网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平衡器。虽然最初的互联网接入可能仍有利于特权阶层，但通过生产性方式使用互联网的能力，为那些被遗留在后的人提供了一个追赶的独特机会。
研究人员还探讨了这些收益产生的原因。证据指向了两个主要途径。首先，互联网提供了以前难以获取的信息，帮助人们了解就业市场和薪资标准。其次，也是更强有力的一点，生产性的互联网使用似乎有助于劳动者获得正式的雇佣合同，而这类合同通常伴随着更高的薪酬和保障。这种从非正式就业向正式就业的转变似乎是实现收入增长的关键机制。研究结论指出，仅关注扩大互联网覆盖范围的政策是不够的。要真正改善生计，特别是针对弱势群体，重点必须转向数字素养以及鼓励生产性使用。仅仅把连接交给某人是不够的；真正的红利来自于教导他们如何利用这种连接去学习、工作并构建更好的经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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